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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脸,看着宫九,静静地将他凝视。
这个角度,这种浓艳炫彩的装扮,以及这样一张雍容华贵、柔软含厉的脸。
显露出一种近乎乖顺的韵味。
宫九在这凝视中,渐渐平了呼吸,松了手。
只见这被他俯视的青年伸手,说:&ldo;将你的发带予我。&rdo;
宫九便解了发带,递予他。
拿了他发带的青年又说:&ldo;弯腰,低头。&rdo;
宫九便弯腰,低头。
披散了满背的青丝,流淌到对方的双膝上。
盛年伸手,为宫九整理头发。
将他流得到处都是的长发,理顺了,尽数拢到他的左肩。
&ldo;世子殿下,我不曾耍你。&rdo;盛年又恢复了他常年伪装的嗓音,刻意压低了些,听来仿佛生而带笑,教人醺醺然如饮佳酿,&ldo;因我不曾想过,真正能得到你这道题的答案。&rdo;
宫九似乎也饮了酒,嗓音带上了些沙哑的醉调:&ldo;你以为我不会重视你的问题,用不了几刻钟就会把它抛在脑后。&rdo;
宫九维持着着看起来颇为腰酸的姿势,抬脸看他:&ldo;但是你错了。&rdo;
&ldo;是,我错了。&rdo;盛年道。
宫九道:&ldo;你错了。错在错估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你随口而出用以打发我的一个问题,我可以花费脑筋动用所有下属耗费几天时间来解;而换了另一个无心的非人之人,即便是取走你的性命,他也懒得眨一下眼。&rdo;
盛年道:&ldo;宫九,你说话难听了。&rdo;
在场两个人,没有谁读得懂他吐露这句责怪时,是隐忍还是心痛、是隐怒还是心寒。
越覆潮摸了下纯钧剑柄,想要在此刻杀掉点什么人;又松手,小拇指试探地勾了勾青年人的袖角。
&ldo;对不起,我错了。&rdo;宫九飞快道歉,诚心不论,态度已是绝佳乖巧,&ldo;你已经原谅我了,对不对?这还是多日以来,你第一次不称&lso;世子&rso;,而唤&lso;宫九&rso;。&rdo;
&ldo;对,我已经原谅你。&rdo;
盛年抚平手上属于宫九的发带。
发带乃上好的蚕丝织成,嫩黄为底,其上勾勒一只踏云的青麒麟,周边辅以各色祥云瑞草,大气奢华。
盛年不由道:&ldo;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一头麒麟有一生平安顺遂之意,为世子准备这发带的人,对世子的祝福心意,拳拳难掩啊。&rdo;
宫九却面色古怪,像被谁逼着吃了一筐外表好看但内里腐败的橘子:&ldo;这是太平王在冠礼日为我戴上的……&rdo;
宫九很快住了嘴。
他想起,眼前的归翼年方二十有一,也过了加冠的年纪,却不曾行冠礼。
盛年却仿佛对宫九话语中断的缘由毫无察觉。
他双手抬起发带,将其搭在宫九的后颈上,而后在宫九的颈项前合拢、系住。
就这么牵着发带的左右两端,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紧到发带在宫九的脖颈上嵌出深红的勒痕。
紧到宫九再也弯腰站不住,单脚踉跄之下,倾跌下来,一只手扶住了盛年的膝盖。
宫九感到一种窒息。
一种介于伸手可及而偏偏差之毫厘无法触及的生和望眼可见明明无法坠落却也逃无可逃的死之间的窒息。
他仿佛被囚禁在一座秋千上,前面是死,后面是生,秋千每一次荡起都似乎要飞到最高予他解脱,偏又每一次都只差一线‐‐给了他喘息,又吝啬到不肯彻底让他解脱。
只让他在看不到尽头的欲念和渴求中,沉浮。
&ldo;为我错估了你,这是给你的奖励。&rdo;
恍惚间,宫九在难以喘息的窒息和不堪示人的兴奋中,听到这一句话。
那一双控制了他呼吸的手,在他眼底下,就着他的喉结灵活地打了个结。
然后离开了。
宫九难以控制地、踉跄地半跪下来,单手扶着对方的小腿,另一只手拨了下衣摆,遮住了难堪的部位。
他被发带勒到半窒息的脖子青筋暴突,整个人从锁骨一路热红到天庭,牙齿咯咯作响,仿佛忍受窒息之煎熬,又好似忍耐极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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