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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齐聿怀手机上的新闻资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是你家那两个懂事的技术人员，顺道把你送过来的，我只不过是回到了我该休养的地方。”

方述白扶着额头，长时间的昏睡让他有些头疼，手撑着坐起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地板：“还顺便安排到了一个病房。”

“是啊。”齐聿怀承认得十分坦然。

从昨天晚上他看到体温计显示近40度高烧起，他就一直有这种打算，方述白独自在家发烧这么多天，明明药也有在吃，可病情却始终不见好，半夜将人转移到医院时，值班医生都吓了一跳。

发烧来得突然，被迷晕后，方述白身上也没有任何保温措施，挺过了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后的恢复期，但还是挺不过昏迷醒来后的高烧不退，医生说前几天吃的药只能保证他病情不恶化，治标不治本，所以才会如此反反复复。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又给他测了一遍体温。

“还不错，389度，稍微退了一点。”医生下半张脸被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说话也不清晰，刚说完这句，就将口罩拉了下来，交代道，“但还得住院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继发性问题，这几天好好休养，不要像其他病人一样不配合治疗，悄悄逃出去。”

齐聿怀：“……”

他偏过头去，假装看天看地，避开了医生话中若有似无的影射，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寺，交代完方述白的各项事宜之后，医生又走到齐聿怀病床前，追着他教导了大半天。

直到医生走开，方述白才终于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齐聿怀面色极绿地冷他一眼，转手将捏成团的卫生纸砸到他头上，精准无误，懵逼不伤脑。

“笑什么笑，因为谁心里没点数吗？”

“抱歉。”方述白勉强收住笑，一连几天的昏昏沉沉在此刻终于轻松了些，双手折叠起来放在后脑勺上，“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齐聿怀转过半个身子，隔着中间过道看他：“什么怎么办？”

方述白渐渐正经，目光随意地带过放在一旁的电脑：“我是说绿禾，还有媒体报道的这些事。”

“还能怎么办？让子弹飞一会儿。”齐聿怀满不在乎地回答。

他刚刚放下去的手机屏幕亮着，还停留在媒体报道的文章内容上，方述白蜻蜓点水似的扫了一眼，又看向心情还不错的齐聿怀，突然觉得这家伙大概率是脑袋缺一根筋，被媒体大幅度泼脏水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方述白又靠坐回去，顺手将电脑打开，若有所思地输入密码。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连自己的身体也是。”方述白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电脑中的消息。

有些日子没跟互联网大军接触，方述白刚连上网，铺天盖地的消息就涌了上来，一时之间甚至闪花了眼。

接着他就听到齐聿怀开口：“谁说我什么事都不放心上的，不还有你吗？”

方述白像是被噎住，眉毛高高挑起，在纷乱复杂的消息当中好不容易拔出头来，有些意料之外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被雷劈了？”

齐聿怀鲜少说这样的话，明显也有一点不好意思，话音刚落就假装自己很忙地低下头去，无所事事但又忙得不可开交地倒腾着手机。

这手机可真手机啊。

强势

就在医院里尴尬的同时，源生科技内也不见得有多安生。

“混账！要你们这群东西有什么用？！”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茶盏撞地声，办公室内无一人敢说话，连忙惊恐地低下头，谁都不敢抬头看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方介明。

也不怪他当众发火，方介明一大清早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两个保镖连带着阿姨一起被抓的消息。更让他恼怒的是，韩助理从昨天晚上就接到了手下人被警察带走的消息，竟然瞒到现在才说。

“你的意思，难道是我年纪大、身体也不行，连这种事都要瞒到第二天再告诉我？！”方介明将桌面上的茶杯尽数摔碎，热水溅了一地，他怒气冲天地背起手，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伸出一指禅，在空中重重地点了点，明显是说给韩助理听的，“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韩志强！”

被当面叫出全名的韩助理猛地抬起头，有些羞赧，但碍于年纪大了，面子上也过不去，他嘴唇动了动，很快又低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

韩志强都不记得方董已经多少年没对他这样发脾气过了，这些年来，他跟方介明情同手足，可以说源生科技集团是他们两人共同携手做大做强的，如今有这样的地位，绝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