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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手段,他不愿再伤害齐聿怀,更何况伤害都是因他而起,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方述白猛然感觉到一股冷意,动作缓慢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躲进被子里,连空气都没留空间。
他喘着粗气,用厚重的被子包裹住双耳,活了二十多年他才忽然发现,原来空气流动的声音也这么刺耳。
冲动
走廊里,齐聿怀没立刻走。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吸了一口气。冬季独有的冷空气灌进胸腔里,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刚才关门用了他不少力气,震得受伤的胳膊一阵闷疼。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方述白烧得通红却偏要摆出冷漠的脸,一会儿是自己摔门时的那声巨响。
也真是可笑,到现在了他还在想那声巨响会不会吓到方述白。
方述白说话向来是随意的,他似乎没见过这人跟其他人大声争吵过,有冲突时总是说些漂亮话,将人逼退。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他现在甚至不认识这样的方述白。
齐聿怀慢慢往下滑,直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手臂上的石膏硌得他生疼,可他就像是丧失了感觉一般,全然顾不得这些。
不对劲。
方述白刚才说的那句话像弹幕,一句一句在脑子里闪过,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眼神,不像是烧糊涂了胡说八道。
利用?结束关系?
齐聿怀扯了扯嘴角,想笑出来,却又觉得嘴里发苦。要是真的只为了利用,他又何必拖着满身伤从医院里爬出来,跟做贼似的溜到这里,方述白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同他一起调查这么深?
他猛地想起方述白最后偏过头去之前,飞快撇向他打着石膏的手臂的那一眼,最后说了句什么来着,似乎是“路上注意安全”。
路上?回哪个路上?
回那个可能已经被绿禾盯上的医院,还是回他只要没人住、连暖气都不供的家?
齐聿怀心里那点儿被怒火压下去的不安,又慢慢占据了上风,水涨船高,也就越来越不能忽视。他撑着墙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子,苦涩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抬手,用力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方述白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沉默几秒钟后,才确定门外的确有人,可外面无论是谁,他都不想去管,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场。
方述白疲惫的把头埋进更深的枕头里,手指揪紧了被单。
走吧,就当家里没人,没人开门自己就会走了,方述白迷迷糊糊地想着。
齐聿怀不依不饶地按着门铃,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密码锁开门,但那群该死的保镖私自换了密码,如今他连进这个家门都像是客人。门铃不停按着,渐渐地,齐聿怀就没了耐心,他双手叉腰向外看了一眼,看到的却是无边的夜色。
方述白这混蛋玩意儿,不开门就算了,怎么楼层还买这么高?
齐聿怀气不待一处来,仍旧不停地敲着门,按响门铃。
然而刚刚被冠名“混蛋玩意儿”荣誉称号的方述白,正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妄图通过这种方式陷入睡眠中,却又被那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吵得不能自已。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暖意从脚底源源不断地窜上来。几步就冲到门口,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烦躁,一把拉开了门。
“你还有完没——”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怒意的吻就堵了上来。
齐聿怀几乎是撞进来的,又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抵着门板,另一只手攥住方述白睡衣的前襟,将他牢牢按在门后的墙壁上索吻。
也不知是接吻多了但仍旧没有经验,还是他并不想手下留情,这个吻毫无章法,齐聿怀带有惩罚意味地咬破了身前人的嘴唇,混着不知道谁的眼泪,还有一点咸涩。
方述白被他亲得措手不及,原本就发高烧的大脑更加晕眩,想推开,可覆在他胸口处时却又使不上力。
不知过了多久,齐聿怀才稍稍退开一点,低喘着气,眼睛紧紧盯着方述白同样泛红的嘴唇和迷茫的眼睛。
“为什么不说?”他压着嗓子问,每个字都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方述白别开脸,呼吸不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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