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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源平确实看呆了。到他这个岁数, 何至于因为一张面庞而有这种表现。
凸起的锁骨在仅剩不多的月光下映起一层很轻薄却锐利的光亮,比画上去的白色油画更加纯洁清透。
这种事情上的人, 其实很难看不懂对方的脸色。
谁主动, 谁控制。
纪源平在这种事上惯常是控制的一方,谁敢越过他去,他又怎么能把主导权交出去?
但周决不一样,他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自然不可能等着人来对自己做什么。有些事情能等得起,但有些事情显而易见不能。
裹挟着一层温热的皮肉发晕发腻的香味的衣服被丢到脸上,纪源平条件反射性地皱眉侧了下头,却在反应过来后轻轻嗅闻上面的气味。
五感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被暂时封闭,于此, 身上其余各处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周决是个硬气的人, 和喜欢的人上床自然能叫得很好听, 但如果是不喜欢的人, 忍耐力也很强,通常鲜少有人能够忍住这种时候的声音。
车外的声音似乎弱了不少, 可能是雨在不知不觉间小了,也可能是当下因为更直观而身体的感知无限扩大。
无论是痛苦、愉悦,亦或满足,都到了不可比拟的地步。
周决的腰背不自觉地往下弓,他很辛苦,却没道理能够停下。
作为一个男人,而且阅历颇丰富的男人,自然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另一个人满意。
纪源平的反应确实没辜负他的认真与辛劳,手轻而易举便能丢开那块衣服,现在却只是轻放在上面,胸膛一起一伏,明显却不平稳的呼吸节奏。
突然,手腕被两只温热的掌心握住,随后放到有些滑腻的皮肤之上,摸到脊骨上,很硬,稍稍按一下,仿佛某个开关,听到一声扬起的闷哼。
周决身上的肌肉不算很扎实,漂亮是漂亮,因为偏瘦,所以美观性十分足,但肌肉包围着骨头的触感也令人难以抗拒。
手腕上的热意仍旧存在,因为眼睛迷迷蒙蒙只有光线透入,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切,连轮廓都很不清楚。
手被带着往前,手掌心愈发发烫,胸膛算不上太鼓,但弧度很令人感觉舒适,阻隔少之又少。
两手掌心相似的位置接触到颤栗,纪源平能感受到面前的这具躯每一次的起伏动作。
感受到喜欢的人在取悦自己,像走在悬崖的一根麻绳上,心脏随之被震动,却不是害怕,而是夹杂着一丝惧意的极值的喜悦。
纪源平张着口,感觉空气太少了,但他是个比周决更能忍很多的人。没有着急扯开脸上盖着的衣服,而是舔了舔唇,却又不小心舔到了衣服有些粗糙的布料。
他其实没想发生这么多的,但现在要是说这种话,反而会显得更不是个人。
周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两只有力的手臂都在很细地发颤。躬身低下头去,隔着一层布料,吻得很轻很密。
雨夜下,城市被彻底洗刷了一遍。平时连日光都无法进去的地方,雨水轻而易举便能冲洗过去,蓄起一条又一条很小的河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车子在自己身边驶过,小腿处的裤子被高高扬起的水淋得又脏又湿。
沈秘叹了声气,赶回去的第一想法自然是要去换身衣服。
跟在领导身边做事那么久,什么时候还在大雨天被抛下,甚至在等了那么久之后还得靠两条腿走回去。
只不过,一进门,伞才刚刚收起来,裤子湿湿地黏在腿上,不是多么舒适的感觉。
偌大的客厅里,却因为过于空旷而似乎响着一阵若隐若现的回声。
沈秘的手一顿,换了鞋后往里走了几步,视线很难不往一个方向瞥去。
未关严实的房门,好像因为那阵动作而房间都有抖动,但沈秘很清楚这不过是他脑子强加给视线的假象。
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也格外明显。
一时间不仅是心绪复杂,脑子里也胡乱地有些什么想法,但就是无法言明到底是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思绪回拢,很快接通。
屋外的雨还在继续,不知疲倦地仿佛是设定好的程序,雨水淋进本已湿润的泥地里,给予最丰富繁多甚至满到格外超过的滋养。
客厅的光亮不多不少地穿/插/进去,恰好够看到一些东西,但却不够看清。
时间好像指缝中的细沙,随着不可抑制的颤动一点单往外渗透流出,直至什么都没有。
“我强迫你了吗?”汗水滴答打在锁骨上,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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