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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我看起来这么需要人担心吗?&rdo;
几人听见陶嘉乐今晚要和左臻吃饭,这才消停下来没硬拉着陶嘉乐去庆祝生日。在他们看来陶嘉乐和左臻的关系不一般,这已经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了,这么多年左臻身边一点花花草草莺莺燕燕都没有,这么费劲把陶嘉乐放到身边,再怎么样不会让陶嘉乐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何况,试镜结果没出来之前,其实也不用太过悲观,没人能猜准左臻的心思,有时候选角的大热门他反而弃而不用,万一这回他就看准陶嘉乐了呢。
当然,这概率太小,万分之一吧。
陶嘉乐在工作室待了会儿,给窗边的蝴蝶兰浇了水,又拿游子星的绘画板画了几个丑不拉几的抽象派娃娃,完事儿给左臻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吃饭,左臻大概在忙,没回消息。
陶嘉乐把手机扣桌面上,跑去整理化妆间里用乱了没收拾的各种发夹、造型梳、护肤品和日常杂物,收纳整齐之后又把更衣室的帘子拆下来换了一套,忙完又坐椅子上等了会儿,左臻还没回消息。
陶嘉乐午饭没怎么吃,这会儿没胃口都饿得有胃口了,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收拾好东西准备上楼找他。左臻工作室在18楼,陶嘉乐摁下楼层,出电梯前正好看到左睿走在前面,敲门进了左臻工作室。
陶嘉乐跟在后面,走到工作室门口,正要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紧。
&ldo;我觉得很不错啊,都不用试戏了,直接定下柏舟吧,纠结什么呢。&rdo;
左睿的声音。
&ldo;邓思邈其实也不错,就是眼神稍微弱了点儿,要不这俩就都留下,之后试戏再看看?&rdo;
&ldo;就定柏舟和邓思邈?那陶嘉乐呢?&rdo;
&ldo;左导说了,陶嘉乐不考虑。&rdo;
……
陶嘉乐都想不起自己怎么逃出左影大厦的,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跑到了一条陌生的胡同里,一棵被风刮断的大树挡住了他的去路,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淹没脚踝的积水和无边无际的狂风暴雨。
如果他稍微关注一点天气预报的话,就会知道气象局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二次发布了雷雨大风红色预警。甚至不用收到预警,他跑出来的时候雨就已经很大了,安保冲上来拉他都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
陶嘉乐浑身都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大喘着气,浑身起了痱子湿疹一样痒得受不了,他的鸭舌帽早就被风掀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整张脸被雨水泡得死白,包里的水杯、口罩、零食,包括手机和钱包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包湿透的卫生纸。
陶嘉乐抹了把脸上的水,雨这么大,水当然是抹不干净的,隔着衣服挠身上痒的地方也只会越挠越难受,他努力回想自己来时走过的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什么都模糊了,唯一清晰的是那句&ldo;左导说了陶嘉乐不考虑&rdo;。
是他表现得太差了,还是左臻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他?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想考虑他,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到身边,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给他希望,给他狗屎一般不堪的生活还能一点点变好的错觉?
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要止歇的势头。陶嘉乐的长发被风吹得像树一样凌乱,浑身的骨头都冷得发痛,脸颊却翻涌起阵阵蒸热的潮红,水里太脏了,他没法儿往地上坐,就只能坐在路中央的树干上,眼前阵阵发黑,腹下肥厚的痛苦和颤动很快就会把他折磨得神智不清。
陶嘉乐拿手背抵住额头,几乎是失控地抽泣起来。
就这样吧。
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就这样烂泥一样地活下去有什么不好吗?
什么机会,什么不求回报的礼物,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价值……他是疯了吗,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够,被玩弄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够,换一个新的人继续被骗继续被玩弄,蠢成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ldo;嘟‐‐&rdo;
一辆蓝白色玛莎拉蒂涉水停在路中央。
直到第二次长鸣笛,陶嘉乐才从混乱颠倒的思绪中抬起头来。
雨刮器飞快地挂着前挡风玻璃,不用看车牌,陶嘉乐也能认出驾驶位坐着的人。
玛莎拉蒂朝着前方又一次鸣笛,一秒、两秒、三秒,拉长的笛音像某种不言自明的讽刺和怜惜。陶嘉乐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给他让路,虽然让路也没用,这棵树还是挡住了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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