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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不必着急否认,他们不过是看待世界的路子跟我们的不太一样罢了。”
“至于那些我们暂时无法解释的谜题,”他抬眼看向冼明,轻轻举了举杯,“拆解它们,还原背后的真相,不就是你我的工作么?”
话音刚落,他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铭锋顺手摸出来,屏幕里弹出一条语音消息,头像是只肥嘟嘟的橘猫,乍一看还和他水杯上的图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瞥了冼明一眼,没有回避,直接点开了。
一个脆生生的小奶音从扬声器里蹦出来:“爸爸!妈妈说你今晚又要加班,是不是又有坏人要抓?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爸爸,被老师夸啦!妈妈奖励了团团小饼干,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请爸爸吃小饼干!”
周铭锋听完,把手机凑到嘴边,按住录音键,声音忽然就不冷了:“好,等爸爸忙完了回去一定陪团团吃小饼干。团团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妈妈和老师的话?”
松手,发送,一气呵成。抬眼对上冼明一言难尽的表情,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口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女儿,比较黏人,见笑了。”
“没、没事,”冼明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周主任对女儿还……挺温柔。”
“当然。”周铭锋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冼明的肩膀,落在大厅的另一头,眯了眯眼,话锋忽然一转,“只是案子不破,天天加班。我要是能像某位全职保姆一样,多点时间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就好了。”
冼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全职保姆”指的是谁,等看清大厅排椅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周铭锋已经直起身,端着杯子往回走了。
“先走了,业务繁忙,再不开台,停尸房的冰柜又要爆仓了。冼队自便。”
冼明目送他进了电梯,又回头望了一眼大厅。
那人正偏头听身边的少年说着什么,听不见声音,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眉眼间却意外显得温和。少年仰着脸,看不清神色,手里正比划着什么给他看,似乎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冼明收回视线,没有上前打招呼。
恰好手机响了。
“喂?……好,让弟兄们先收队回去吧,我马上下来。”
他挂掉电话,最后望了眼窗外的雨幕,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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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书有云,‘法器者,之具也,内而凝神炼气,外而通灵达圣,以金玉木石为体,以符箓法咒为用’。简单来说,任何可以承载灵气、辅助施法的器物,都能叫做法器。”
李羽正襟危坐,小脸绷得板正,像个在学堂里讲课的老先生。
只是和身上的行头一搭,叫人怎么都严肃不起来。
少年的道袍在打斗中破了好几道口子,又在穿梭间蹭了不少灰,等出了地下一看,浑身上下都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黎芝收队时实在看不过眼,一回局里就张罗着给人换了干净衣服——t恤是赵航出便衣用的装备,胸前印着一只巨大的柴犬脑袋,正咧着嘴傻笑;外套是詹思佑的备用警服,套在少年身上像个蓝色的麻袋,袖子卷了三道还盖住了半只手掌;短裤是黎芝买错码忘了退货的,勉强合身,却被过长的下摆完全盖住,乍一看像没穿裤子。
“理论上,一个物件只要承载了足够深厚的‘念力’,就有机会成为法器。”
李羽浑然不觉,撸了把袖子,露出手里攥着的那枚旧警徽,继续头头是道,“这枚警徽陪了大叔这么多年,是信念所系、正气所聚,它早已不是死物,反而浸透了大叔的心念,所以在大叔阳火失控的时候,它吸走了多余的火,帮大叔稳住了经脉。”
梁逸飞陷在靠背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
他其实累了,眼皮沉得发酸,阳火反噬的那股劲过去,力竭感才一层层返上来,连骨头缝里都泛着倦意。只是等会儿还要去看物证,李羽又讲得眉飞色舞的,他舍不得闭眼。
“那要怎么用?”他含糊地问了声。
“只要大叔学会把阳火引入其中,需要时再引出来,就能主动控制和运用阳火了。”李羽往前凑了凑,眼里亮晶晶的,“等大叔练熟了,就算我不在边上,也能防止阳火失控,也就不容易伤到经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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