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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几声又哼唧一阵,听得程厉心跳加速,嘴上却说:“必须给你上上刑,叫你一门心思就知道偷摸算计我,哼。”
西屿独家整理“也不知道谁,偷摸在我床上捋管儿来着。”余芒想起程厉刚才企图逃走时的口不择言,故意逗他。
程厉羞恼起来,掐了余芒小腿一下,酸胀麻痛痒,五毒俱全的刺激让余芒的腰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又重重落下。单薄的床板被压得一声惨叫。
程厉威胁道:“还叭叭不?”
“你就这点儿本事?”余芒威武不能屈,继续叭叭。
程厉咬牙:“别逼我放大招儿啊!”
余芒偏要逼他,手率先探了过去。
程厉不敢动了,写出过几十万字意淫文学的人,此刻像是个被点了穴似的雏儿。
四周都安静下来,隐隐能听到外面的狗叫声,空气燥得要流鼻血,可能是暖气烧得太热。
程厉透过自己水淋淋的视线,亲眼见证曾经了无痕迹的梦境,如何纤毫毕现地成为现实。
他再也忍不住了,反客为主,亲手告诉对方,自己在这些年里是如何想入非非,隔着几千公里惦记另外一个人的。
最要命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像汪出了水,余芒没着没落地一口咬住了程厉的脖子。
恍惚间,余芒想起当初王姨说过的话:“你这叫冤亲债主,孽债缠身。人家恨啊,所以怨气入梦。这事儿是债,是因果。”
原来,人家说得正经没错,只是混淆了恨和爱。它们统一都长着牙齿,很多时候,需要咬住什么狠狠疼上一疼,才能证明自己没有化为乌有。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腿倒是不麻了,改全身麻了。
程厉缓缓起身,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做事后清理。
俩人就这么背贴着墙,头靠着头,偎在一起,不像是刚做完亲密的事情,倒像是劫后余生。
以后床垫必须换个椰棕的,余芒这么想着,心里非常佩服那个在硬板床上睡了好几年的自己,结果一扭头,发现程厉还红着脸没缓过来呢,跟一只煮熟的螃蟹似的。
余芒:“”
“厉子。”余芒叫他。
“嗯?”程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忽然抬胳膊做伸展运动,“咋了?”
“想好喜欢的风格了吗?你跟我说,我去找装修公司出方案。”
程厉想了想,放下了胳膊,小声说:“像个家就行。”
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如果把“像个家”作为装修标准,实在有些似是而非,但余芒还是尽心尽力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有时想想也觉得奇妙。所谓境随心转,曾经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蓦然回首,却也是可以无条件容纳自己的窝。
虽然眼下没有进项,但胜在沈川的生活成本不高,把一个六十几平米的老破小改头换面,余芒的储蓄应付起来绰绰有余。都说养家糊口,余芒发现这么多年自己的漂泊只能算是糊口,而现在,他要开始“养家”。
余芒走进本地口碑比较好的木林装饰门店,立刻有人迎上来。引他落座,递上茶水,简单询问房屋面积,老房是否需要全拆改水电,再安排专门的设计师对接。
趁着空档,余芒翻看手边的装修效果图册,其中一张实景照片让他眼前一亮。全屋以浅雾蓝为主调,搭配白色门套、吊顶与浅木色地板,没有额外繁复的设计造型,但整体干净柔和,屋内通透敞亮。
手机震了震,余芒掏出来一看。
程厉:「干嘛呢?」
余芒顺手拍了张照片,彩信发过去:「好看吗?」
程厉:「嗷嗷好看!」
余芒:「你干嘛呢?」
程厉:「努力微笑服务呢,嘴巴快抽筋了。」
余芒:「好好服务吧,晚上你请我吃饭。」
程厉:「想吃啥?」
正琢磨吃啥呢,短震忽然变成长震。余芒接起电话:“喂,梦姐。”
挂了电话,设计师也出来了,瞅着挺靠谱的一姑娘。余芒和人家握手寒暄,说明来意,抽空还给程厉发了个短信:「晚饭有人请了。」
再见到许梦,感觉她人更精神了,说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
这次她主动邀余芒和程厉吃饭,一是久没见了,记挂着俩人,但更主要是为了她美容会所的一个资深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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