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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再强大的人也只是人,血与肉是柔软的,不可能铁打般无坚不摧。
名为沈屿行的药效潜伏反噬,亟待爆发的渴肤症状,骤然加重的失眠困扰,宛如肩头压了三道沉甸甸的大山,许薄殊的状态跌落低谷。
已然顾不上工作状态会不会被干扰了,包括那个漫长的梦在内,这三天的睡眠时间叠加起来甚至都不足八小时,许薄殊只想睡一觉。
他就着凉水,咽下双倍效果的安眠药。
事实证明上一个梦境只是巧合,讨厌的人没有再次进入他的梦里。
许薄殊梦到了别的东西,这次的梦很安静,一栋旧房子,一间黑屋子,一扇高高的,砌着铁架子的,不怎么透得进光的窗。
没有边际的沉黑。
这一觉睡得好累,许薄殊醒来后头痛欲裂,照进来的光线晕成光圈,过了好一会儿,眸中虚幻的焦距才慢慢凝实。
打开抽屉,想吃一粒普萘诺尔,比药瓶更先没入眼帘的,是一只毛绒挂件。
棕色底毛,鱼骨刺斑花纹,黑色的爪爪肉垫,是沈屿行送的狸花小猫。
我不该收它的,许薄殊想。
不管梦见沈屿行是什么原因,偏离正轨的一切,都应该掰正,重回安全距离。
今天休息,沈屿行比工作时间醒的还要早,他从六点守到了快七点半,还没见眼前的房门有打开的迹象。
沈屿行没有想到,一个梦而已,许薄殊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不就是梦么,他都习以为常了。
连续三天被人躲着,迟迟见不到人,沈屿行等得焦躁,怀疑里边的人出了什么事:
不会像上次一样又发烧了吧?
还是渴肤症发作了?
沈屿行可不敢再不经同意就闯进许薄殊房间了,许薄殊的房间就跟猫科动物标记领地一样,其他生物但凡出现,管你是人是狗,捍卫领地的主人上来一爪子就把你挠出血。
房间进不了,站门外叫人动静大,冒着被拉黑的风险,沈屿行准备给许薄殊弹个微信视频,不接的话微信语音也行。
总得让他知道许薄殊的情况吧!
不知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沈屿行点开微信,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消息一闪而过,下一秒,聊天窗口里多了两条消息。
小殊老婆:[我不需要狗了。]
小殊老婆:[关系终止,沈屿行,你自由了。]
沈屿行头脑空白,将短短两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被遗弃了。
我就这样被遗弃了?!
不是,为什么啊?沈屿行复盘,他最近没有惹到许薄殊,相反,许薄殊对自己的态度还软化了很多,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许薄殊甚至梦到了他。
a大高岭之花清冷禁欲,沈屿行很怀疑许薄殊长这么大连diy都没试过,自己却从死对头慢慢进阶为春梦对象,这明摆着许薄殊对他也不是全无意思,眼瞅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变对象了,他怎么还莫名其妙被放回野外了!
就因为梦到了我,所以直接不要我了?
这什么逻辑?不是,这对吗!?我有说我想要“自由”吗??!
沈屿行急得要命,脸色煞白,逼问道:
沈屿行:[为什么不要我了?]
沈屿行:[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沈屿行:[我会改的,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不要不要我。]
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沈屿行又编辑:
沈屿行:[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门口,我们面对面聊聊。]
许薄殊:“……”
许薄殊看了眼房门,知道沈屿行被逼急了做得出当着郑玄的面闯自己房间的事,眉头皱出一条烦闷的线,真切后悔当初的决定,要狗容易扔狗难,招惹上沈屿行,再想甩脱不是件容易事。
最早只是想逼退沈屿行,让他知难而退,趁早断了对自己的心思,谁知道一句“给我当狗,你也愿意吗?”能衍生出这么多事情,而许薄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脱的轨,等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错的是他,他是不该招惹沈屿行。
结束口头上的协议而已,竟然弄出分手一样的架势,许薄殊心乱如麻,只想快点解决。
许薄殊:[没有理由,就是不想继续了。]1
许薄殊:[我记得当初开始前就说过,我可以随时决定是否结束,我现在不想继续了,有问题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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