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59页(2 / 2)

加入书签

/p>

霍南瑾用指腹给他擦掉,又把水杯端过来,喂他喝了点水。温书予喝得很慢,水从嘴角漏了一点,霍南瑾用帕子轻轻按住。

“我是不是快死了。”温书予说。不是问句,像在自言自语。

霍南瑾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放下水杯,低头看温书予。温书予也在看他。发烧让他的眼睛更亮了,像被眼泪洗过的金玻璃珠子。

“你救了我。”温书予又说,声音很轻,“你守了我几个晚上。”

霍南瑾没说话。

“我听见你跟我说话。”温书予说,语气很慢,像在回忆,“你说没事了。我以为是做梦。”

“是梦。”霍南瑾说。

温书予摇头:“不是梦。你摸我头发了。”

他说完就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蜷起来。霍南瑾扶住他,帮他顺气。温书予的背脊在霍南瑾掌心里凸起一串骨节,瘦得惊人。

等他平复下来,霍南瑾把他放平,盖好被子。温书予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了,眨着眼睛看霍南瑾:“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丑。”霍南瑾说。

“你骗人。”温书予说,嘴角这次真的弯起来一点,“我肯定丑死了。头发油油的,脸也肿的。”

“不丑。”霍南瑾又说了一遍。

温书予笑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洗头。”

“等你好一点。”

“我现在就很好。”温书予想坐起来,被霍南瑾按住了肩膀。

“你还在发烧。”霍南瑾说。

温书予叹了口气,眼睛又闭上。他其实还是很累,刚才说那么多话已经耗光了他攒的力气。他握着霍南瑾的手,掌心还是热的。

“那你答应我,等我好了,帮我洗头。”他说,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好。”霍南瑾说。

温书予这才又睡过去。

第二天,医生来复查,说温书予的感染指标在下降,但身体还是很虚,得继续卧床。温书予撇着嘴,很不高兴。他睡了三天,腰都软了,想下地走走。贝拉寸步不离地守着,连他上厕所都在门口等着,生怕他晕倒。

霍南瑾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他这些天几乎没合过眼,身体的疲惫堆积到了顶点。但脑子还是很清醒。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底的血丝,心想,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

他拿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我要见温敕。现在。”

十五分钟后,温敕的书房里,霍南瑾把手上掌握的所有信息摆在了桌面上。克莱恩、罗德、费哲、血袋、北翼小门、医疗系统下载记录。还有温书予出门遇袭的那晚。

温敕坐在桌后,看着那些照片和记录,脸色冷得像结了层霜。

“克莱恩下周三在城西有一个私人拍卖会,他邀请了温书予。”温敕说。

“他还在试图接近温书予。”霍南瑾说。

“我会去。”温敕说。

“不,让我去。”霍南瑾说,“克莱恩的目标是温书予,但温书予现在不能出门。所以他会另找机会。拍卖会那天,城堡的防守会薄弱。我需要你留在这里,护住温书予。我来处理克莱恩。”

温敕没说话,红色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很久。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温敕问。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19

霍南瑾从袖管里抽出那把银制小刀,放在桌面上。小刀亮得刺眼,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看起来已经被用了很多年。

“凭这个。”他说,“我是血猎公会的执行猎人。但我现在比任何血猎都希望温书予活着。”

温敕没看刀,看他。

“你最好做到。”温敕说。

霍南瑾把刀收回袖中,转身离开。他走到门口时,温敕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温书予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如果出了事,我不介意把整座城市翻过来。”

霍南瑾没回头,推门走了。

当天下午,温书予终于获得允许下床。他坐在轮椅上,被贝拉推到露台上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得他连头发丝都在发光。他眯着眼笑,像只终于被放出来放风的小鸟。

霍南瑾走过来时,温书予正伸手去够露台栏杆上的一盆小雏菊。他赶紧叫住:“别动,你要摔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