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4)
今天王婆子和云果儿干活儿格外起劲, 生怕惹了云桃不高兴。
连吴娘子都注意到了,她小声和云桃说道:“今儿这一大一小是咋了,干活都恨不得跑起来。”
云桃摇了摇头, “别说了, 我一个没看住,那老的伺候着小的又是穿衣又是穿鞋, 要不是我看着, 饭都恨不得喂到嘴边,都是寻常人家, 哪能这么娇惯的。”
吴娘子偷偷笑了起来, “也就是果果,要是其他小孩子肯定要惯坏了。”
“别看是小孩子, 最会看人脸色了。”
吴娘子认同地点点头,“说得是,我家六六那小子,一点不会说话呢都懂得看人脸色,最是会顺杆爬了,要是撒泼打滚,拎起来打两巴掌就老实了。”
吴娘子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她家吴六六已经送去跟着人家学瓦工去了, 学个几年也算是有个手艺傍身。
天刚灰蒙蒙亮能看见人,下了差事的厢军就成群过来了,有人要包子有人要油条,再搭上一碗汤,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几个厢军各自坐下,王婆子忙给端了饭食,她在这干了一阵活儿了, 来她们摊子吃饭的人她都认个脸熟。
要包子的,要油条的,要汤的,还有去隔壁买上两个胡饼搭着汤吃的,一群人嘻嘻哈哈笑闹着说话。
其中有个年轻的厢军,每次过来都喜欢朝云桃看,连王婆子都注意到了,王婆子端饭的时候挡了一下,“油条来喽~”
那小子这才收回了目光,厢军也不错,但终归是最底层的小兵,连个小吏都算不上,这可是汴京城,一块砖头砸下去,那能拍倒一群三品官的。
王婆子觉得人家丑,配不上云桃,云桃这样貌以后想嫁个小吏,那是轻轻松松的。
一早上忙忙碌碌,东西卖完收了摊子。
今儿云果儿很是乖巧,一回来就跑着把自己的衣裳给抱了出来,让王婆子教她洗衣裳。
王婆子不敢说什么小孩子不会做这些,寻了澡豆过来教云果儿洗衣裳。
云桃挺满意的,这一大一小都得教。
黄婆子手上拿着个梨子转悠了过来,也不让招待自来熟地寻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和王婆子说闲话,“怎么让果果洗衣裳呀,王婆子你这个使唤婆子咋做的呀这是。”
“这不是教教。”
云果儿跟着点头,“我要学的,学会了给阿姐洗衣裳!”
云桃听见这话都笑了起来,这丫头,难怪王婆子惯着她。
黄婆子坐在小凳子上,用牙啃着梨皮,呸得一声给吐到了地上,王婆子嫌弃道:“别吐地上,弄得院子里脏兮兮的。”
“得得得,知道了,我吐手里总行了吧。”
黄婆子啃着梨子嘴巴也不闲着,“夏婆子家来人了,说是夏春红的表哥,夏婆子让住下了。”
王婆子立马扭头,“真的假的,谁知道是表哥还是情哥哥呀,啧啧啧。”
两个婆子又嘀嘀咕咕说起了人家的闲话。
就连云桃都听得个一清二楚,这夏婆子真是老糊涂,有她受的。
夏春红那表哥是今儿上午过来的,夏春红说她那表哥大老远过来投奔他,想留他在家住上一阵,夏婆子给应了下来,生怕这个闺女又跑了。
夏春红一直很是乖顺,夏婆子一叫她就过去了,把夏婆子给伺候地妥妥帖帖的,很是孝顺。
巷子里的邻居刚开始也是怀疑夏春红是不是别有所图,如今好几个月过去了,夏春红待王婆子很是勤谨。
入了夜,夏春红的表哥刘成就溜到了她屋子里,两人黑灯瞎火厮混在一起。
夏春红说道:“等把那死老太婆伺候走了,以后咱两就能在这汴京城里落脚了,可惜了家中的财物,值钱的都被金铃那个小贱人给卷走了。”
“这院子也值上不少钱,要是不想住了,咱就给卖了另外换个地方。”
两人就是做仙人跳的,男的装作赌徒卖妹子,让夏春红进入那些家境富裕的人家,等时机成熟了就卷了钱财跑掉。
这次两人瞄上了夏婆子,另外雇了个人装夏春红的祖父,又使了些银钱给夏婆子相熟的婆子,让人家给拉了个线,夏春红就这么搭上夏婆子。
原本两人想卷些钱财就跑的,这碍于巷子里人多眼杂,金铃又把财物都收拢了起来,一时没机会下手,夏春红就盯上了夏婆子的院子,就这么把金铃给挤兑出去了。
自打夏春红的表哥住了进来,夏婆子发现夏春红日渐懒怠了下来,夜里唤夏春红给她倒茶水都要唤上好几遍的。
“春红,春红,我的那件闪绿绸子襦裙怎么不见了。”
“春红,春红……”
夏家,夏婆子又在唤夏春红,王婆子搬了个小凳坐在门口,手上摇着个蒲扇打着风,一旁放着个坛子,坛子上面还有个切开的咸鸭蛋。
王婆子听见夏婆子在唤她那干女儿,王婆子啧了一声,“夏婆子!你那干女儿不在家呢,怎么寻个人跟叫魂似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