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满都海（2 / 3）

&esp;&esp;孙念在羊肉摊子买了一只处理完的幼年整羊挂马上，又专门在酒馆给满都海拎了几壶烈酒，顺着调了两碗蘸料，东西就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esp;&esp;等她俩找好地方钻好火，太阳都已经要下山了。

&esp;&esp;满都海找了根粗树枝将羊串好，放在提前搭好架子的火堆上，不用刷油，烤了没一会儿滋滋油花就自己冒出来了。

&esp;&esp;“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到了蒙古草原上了。”孙念伸长鼻子闻着香气说。

&esp;&esp;事实上她们只是在杂草地里，周围还都是花蚊子。

&esp;&esp;满都海笑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可以——”

&esp;&esp;说着她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专心去烤羊。

&esp;&esp;“可以干嘛啊？”孙念喊。

&esp;&esp;“可以教你啊！”满都海话锋一转，“倒也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过来学着！”

&esp;&esp;“好嘞！”孙念兴冲冲跑到篝火旁观看技巧。

&esp;&esp;她是很乐意研究吃食的，当然做出来好不好吃就另说了。

&esp;&esp;其实满都海的原话是想说：“等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蒙古，那里不仅有烤全羊，还有马奶酒，还有酥油茶……”

&esp;&esp;但想到她俩的立场身份，这些话不仅可笑，甚至还有点可怜。

&esp;&esp;因为根本不可能实现。

&esp;&esp;从白天等到黑夜，羊终于烤好了。

&esp;&esp;可能是等的时间长，可能满都海的手艺是真的好，孙念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烤全羊。

&esp;&esp;外皮金黄焦脆，里面的肉软嫩多汁，根本都不用蘸料，原汁原味就已经能把人的舌头香掉了。

&esp;&esp;简直能把人吃的热泪盈眶。

&esp;&esp;满都海却不着急享用美食，她喝着烈酒看着星空，眼底是孙念从未见过的苍茫与沉重。

&esp;&esp;“我听人说，你从小就武艺高强。”

&esp;&esp;“是。”

&esp;&esp;“我听人说，你丈夫死后你嫁给了他侄子的儿子。”

&esp;&esp;“是。”

&esp;&esp;“我听人说，你曾经在战场上，头盔被人砍掉还能继续厮杀。”

&esp;&esp;“是。”

&esp;&esp;“满姐姐，”孙念吃着羊肉，“你还是人吗？”

&esp;&esp;没有骂人的意思，她是真的在感慨。

&esp;&esp;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上的，但是却鲜少有人知道。

&esp;&esp;“是人，”满都海说，“生来就是为了政治而活的人。”

&esp;&esp;她这半生，全部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家族和子民，可所看到的未来依旧如同长夜一般暗无边际。

&esp;&esp;“你就不会感觉到累吗？”孙念问。

&esp;&esp;“会啊，”她也没说假话，“当然会累，可那个为我顶天立地的人不在了，人死不能复生，我又不能随他而去，只能撑着。”

&esp;&esp;“他不在了，但是他留下的土地和子民还在，那些他没做完的事，就让我来替他做吧。”

&esp;&esp;孙念喝了口烈酒，嗓子被烧灼的生疼，借着酒劲儿，她说了已经憋了一天的话：“道理我都懂，可不可以不要再犯边了？”

&esp;&esp;既是心疼边疆的城镇百姓，也在害怕会以后会再也见不到她。

&esp;&esp;满都海只是笑笑接着喝酒，一口一口，喝到最后也没有见她醉，酒气倒是把孙念熏的迷迷糊糊。

&esp;&esp;她抬头看天，偶然看到一颗流星划过，指着大叫道：“流星啊满姐姐，快许愿快许愿！”

&esp;&esp;说完就放下羊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esp;&esp;她这一副虔诚的样子把满都海逗笑了：“你居然连这个都相信。”

&esp;&esp;“唉！管它灵不灵呢试一把又不犯法，过一会就看不见了！”

&esp;&esp;满都海摇了摇头，笑完看着天边消失的流星，喃喃自语道：“我有时候也挺想像一颗流星一样消失的。”

&esp;&esp;“啊？你说的什么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孙念喊道。

&esp;&esp;“哈哈没人听到不就不算说出来了。”

&esp;&esp;“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