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4 / 6)
;&esp;一时间宣府军中上下都传李若琏是属狗的,光靠鼻子就能闻出陛下的龙气在哪个方向。
&esp;&esp;林丹汗的汗帐本设在白城子以北的达里湖畔,察哈尔本部尚有控弦之士四五万众,战马精壮,刀弓锋利,在这片草原上称雄数十载,向来不把明国边军放在眼里。
&esp;&esp;便是皇太极称汗之后也曾屡次遣使结盟,林丹汗自恃黄金家族的身份,始终未曾答应。
&esp;&esp;此番明军来得实在太快太猛,短短半月之间,漠南东部的科尔沁残部、喀尔喀部、土默特部接连被击溃。
&esp;&esp;溃兵裹挟着牛羊辎重一路往西逃窜,待林丹汗接到确切军报时,明军前锋已距汗帐不足三四百里了。
&esp;&esp;林丹汗大惊失色,匆忙召集各部台吉议事,然而那些被他武力压服的小部落平日里阳奉阴违,此刻见明军势大便纷纷推三阻四不肯出兵。
&esp;&esp;林丹汗在汗帐中暴跳如雷,摔了酒壶又踹翻了供着成吉思汗画像的毡案,却终究无可奈何,只得连夜拔营西迁,一边派出信使向卫拉特部求援,一边收拢残兵北撤试图逃往瀚海以北的漠北草原。
&esp;&esp;朱笑笑早将漠南草原的水源分布、山川走势和冬牧场位置摸得一清二楚,林丹汗西迁路线恰与他推演的追击路线不谋而合,于是驱策大军昼夜兼程,沿着翁金河河谷一路尾追。
&esp;&esp;只三日工夫便在河谷中段的峡谷处堵住了林丹汗的后队,把那些行动迟缓的辅兵和辎重车队杀得七零八落,缴获牛羊数万头、毡帐千余顶、金银器皿无数。
&esp;&esp;林丹汗不敢回头应战,只能咬着牙弃了后队拼命往北逃。
&esp;&esp;瀚海以南的草原上风声鹤唳,到处都是溃散的察哈尔骑兵和无人看管的牛羊,明军骑兵在追击中士气愈发高昂,人人皆觉着自己是冠军侯再世,□□的马也仿佛不知疲倦,日行数百里仍旧精神抖擞。
&esp;&esp;杨泽带了两千骑兵抄近路翻越一道不高的山梁,竟绕到了林丹汗的前方,在瀚海边缘与北上的曹变蛟前后夹击,把林丹汗中军最精锐的三千金帐亲军围在了一片低洼的盐碱地里。
&esp;&esp;从午后直杀到日落,金帐亲军拼死护卫林丹汗突围,折损过半才勉强从北面撕开一道口子。
&esp;&esp;林丹汗本人也被流矢射伤了左臂,一路伏鞍狂奔,状极狼狈。
&esp;&esp;瀚海已在眼前,林丹汗最后的退路便是渡过这片数百里宽的戈壁荒漠逃往漠北。
&esp;&esp;他不敢再耽搁,带着残部匆匆跨上了瀚海的沙地,一路北行,明军在瀚海南缘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esp;&esp;倒不是兵疲马乏,朱笑笑心里清楚,瀚海以北是漠北草原,属卫拉特部的势力范围,若贸然深入补给线过长,一旦被卫拉特部抄了后路便得不偿失了。
&esp;&esp;大军便在瀚海南岸扎下营盘,一面休整,一面派出斥候沿着瀚海边缘搜剿那些尚在观望风色的小部落。
&esp;&esp;林丹汗在瀚海北岸的清河畔歇了三日才勉强稳住阵脚,清点残兵,发现此番西逃察哈尔本部马匹倒毙了近半,牛羊辎重几乎尽数丢在了瀚海以南,金帐亲军折损过半,各部台吉或死或降,控弦之士十万的威风已彻底被打散,连他自己也被流矢伤了左臂,裹在毡毯里脸色青白。
&esp;&esp;此时摆在林丹汗面前的路已不多了,西边的卫拉特部虽同属蒙古,却与他积怨颇深,此番遣使求援至今石沉大海,显是坐观成败。
&esp;&esp;北边的喀尔喀部更是恨不得他被明军收拾干净,好吞并察哈尔的残部与牧场。
&esp;&esp;东边的科尔沁已元气大伤不足为惧,南边是虎视眈眈的明军,往哪走都是死路。
&esp;&esp;便在此时,随军的萨满巫师对林丹汗进言,说察哈尔部手中尚有一件稀世之宝,乃是元顺帝北逃时携出中原的传国玉玺。
&esp;&esp;此玺自秦以降历代相传,至元而没于朔漠,蒙古各部皆视其为天命所归之物。
&esp;&esp;如今明国天子御驾亲征,兵锋所向披靡,察哈尔已无力抗衡,不如将此玺献与明国皇帝,称臣纳贡换取平安。
&esp;&esp;林丹汗闻言沉吟良久,手中攥着那枚镶了绿松石的弯刀刀柄反复摩挲。
&esp;&esp;传国玉玺固然是无价之宝,可若连命都保不住了,一件死物又有什么用处?
&esp;&esp;他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弯刀往毡案上一搁,命人取来那枚藏在汗帐深处许久的玉玺,又让几个尚存的台吉联名起草了一份言辞极为卑顺的求和国书。
&esp;&esp;数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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