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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9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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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话的许文彬开口道:“梁娘子,在下斗胆问一句,这镜子的买卖可有定数?在下虽做的是药材生意,却也有几个常年跑南洋的船主朋友,若梁娘子信得过在下,在下倒想替梁娘子在南洋那边牵一牵线。”

&esp;&esp;他在试探这玻璃镜的买卖究竟是朱公子一家的独门生意,还是愿意与人合作分利。

&esp;&esp;梁巧云闻言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含笑,又拿起几块彩纸包着的香皂分与众人传看,将香皂的润肤之效一一道来,说用的是珍珠粉、蜂蜜并几味宫中秘制的草药,洗过之后肌肤滑而不腻、润而不油,比之寻常胰子不知强了多少。

&esp;&esp;她又按事先拟好的章程将香皂分为三等,说明了规则,那几个原本心不在焉只顾低头喝茶的商贾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茶盏,仔仔细细地闻了闻手中那块香气淡雅的香皂。

&esp;&esp;朱笑笑见众人兴致渐浓,便将话头从买卖上引了开去,看似随意地与众人聊起了近来海上的风浪,又问了几句各家商号的船期与货量。

&esp;&esp;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应着,话题便自然而然地滑到了泊税之上。

&esp;&esp;陈万利头一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那面玻璃镜说道:“朱公子,你这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佛郎机人新近加征三成泊税,咱们的生丝一船出去本就利薄,如今再被他们这般盘剥,一年下来白辛苦不说,弄不好还要倒贴银子。”

&esp;&esp;周德昌闻言冷哼一声接话道:“何止是泊税?那施维拉还要改关税章程,往后只由总督府一家说了算,咱们连说话的份都没了。再这般下去,这濠镜澳的生意怕是没法做了。”

&esp;&esp;马元泰连声叹气说他的茶叶本就怕潮怕霉,如今被高税一压连运费都快凑不齐了。

&esp;&esp;朱笑笑听众人说完,方才缓缓开口:“诸公在这濠镜澳辛苦经营数十年,将一介荒凉渔村变成今日这般繁华的商埠,这濠镜澳能有今日气象,首功当归于诸公。”

&esp;&esp;说着,他话锋一转:“然诸公可曾想过,这施维拉不过区区一介外夷总督,麾下兵丁不过三四百人,炮台上那几门长管炮年久失修连炮架都生了锈,他凭什么敢对诸公这般颐指气使,予取予求?”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陈万利迟疑道:“佛郎机人船坚炮利,咱们的商船没有护航,水师又指望不上……”

&esp;&esp;朱笑笑截住他的话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郑一官,郑一官会意,便将在佛郎机人身边这些年亲眼所见的虚实一五一十地说了。

&esp;&esp;水榭里顿时炸了锅,周德昌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胀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个施维拉!原来这些年咱们是被一个空架子吓住了。”

&esp;&esp;许文彬眉头紧锁,沉吟道:“佛郎机人的虚实郑贤弟最清楚不过,可说到底咱们只是商人,手无寸铁,便知道了虚实又能如何?朝廷水师这些年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虎门那边九艘战船能拉出去打的怕不到三艘,指望他们替咱们出头,还不如指望老天爷下一场刀子把施维拉扎死。”

&esp;&esp;话音刚落,水榭外头的演武场上忽然响起一阵隆隆的鼓声,初时如远雷在天边滚动,转瞬之间便震得整座水榭的窗棂都在微微发颤。

&esp;&esp;华商们纷纷放下手中茶盏,惊疑不定地望向窗外,只见校场上不知何时已列满了甲胄鲜明的军士,刀枪在日头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esp;&esp;当先一人正是曹文诏,他骑着黄骠马,手持丈八马槊,在校场上往来驰骋,每出一槊便有一面木靶应声碎裂,木屑横飞,势若奔雷。

&esp;&esp;他身后五百军士随着鼓声变换阵型,时而如雁行排开,时而如偃月合拢,进退之间整齐划一没有半分乱象。

&esp;&esp;华商们看傻了眼,陈万利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歪了半边,茶水顺着袖口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esp;&esp;吴大用更干脆整张脸贴在窗棂上,恨不得把头伸出窗外去看个仔细。

&esp;&esp;他们这些人在濠镜澳待了大半辈子,见的都是佛郎机人那些松松垮垮的土著兵,哪曾见过这般军容整肃、杀气腾腾的阵仗?

&esp;&esp;鼓声方歇,一队火铳手已在校场东侧列好了阵势,二十人分作三排,前排蹲、中排跪、后排立,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百步之外的一排陶罐。

&esp;&esp;郑一官不知何时已走到水榭窗前,强压着心头的激荡向众人解说道:“诸公请看,这便是朝廷的新式火铳,不用火绳,自带击发机关,射程比佛郎机人的鸟铳远了将近一倍。”

&esp;&esp;他话音未落,那边的令旗已挥了下去,只听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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