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5 / 6）

间，曾经的才思敏捷学习起来也还算快。

&esp;&esp;后来，这位谭御医来了，给她们做了一通检查后，便组织了一件事。

&esp;&esp;放脚。

&esp;&esp;沈婉清惊愕莫名，午夜梦回间，她也曾痴心妄想过，新皇迟迟不杀她们是不是瞧上了她们？

&esp;&esp;若非皇帝命令，这位谭御医是不会给她们放脚的。

&esp;&esp;沈婉清懂了，皇帝并没有看上她们，可这是为什么呢？

&esp;&esp;八个人没敢拒绝，强忍疼痛让谈允贤放了脚，修复脚骨，又上了各色药材，定期泡药汁子，每日穿着特制的矫正鞋子。

&esp;&esp;休养两月，方才能够正常下地行走，这日皇帝竟来见了她们。

&esp;&esp;沈婉清几人都有些拘谨，也没人敢展露风情讨好皇帝。

&esp;&esp;皇帝挺和气的，并不为难她们，只问了江南地方女子缠足的情况。

&esp;&esp;沈婉清壮着胆子回答了，似她们这等瘦马是必缠的，再就是高官富商家的小姐，只为彰显富贵礼教。最后就是一些追逐豪门风气的百姓，已有了脚小为贵的议亲标准。

&esp;&esp;但寻常农妇女工是不缠的，没有女人愿意把脚裹起来，既要维持家计，就没人讲究这个。

&esp;&esp;讲究这个的，女人都反对不了。

&esp;&esp;那些寻欢作乐的书生文士喜欢金莲贴地，欢场女子便个个裹足，做出一步三晃弱柳扶风之态。富贵之家崇尚礼教，夫人小姐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咽下苦泪标榜清正家风。

&esp;&esp;扬州瘦马皆是从小培养，可为了维持尖细小脚沈婉清还是没少吃苦头，再如何骨头总会长大的，能不继续裹脚她求之不得。

&esp;&esp;朱笑笑听了她的见闻，又看过谈允贤的治疗记录，对此事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esp;&esp;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自古如此。贫富之差，南北之分都让他无法窥见全貌，但还来得及做出改变。沈婉清她们恢复得好，只能说明各人体质不同，裹脚的程度也不同。

&esp;&esp;她们体验过治疗的过程，知道保养细节，将来帮助那些女子放脚也有更多经验。

&esp;&esp;朱笑笑把对她们的期许说了，沈婉清激动之余，也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伺候官老爷和伺候皇帝老爷没什么不同，她们最初确实是冲着天家富贵来的，谁能知道老皇帝那么不中用，还硬要逞强。

&esp;&esp;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别说学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esp;&esp;可更让她感念的是当今天子竟能体谅女子之苦，又不计较她们弄垮了先帝的身体，让她们学一技傍身。

&esp;&esp;对她们这种出身的女人来说，无疑是重获新生了。

&esp;&esp;沈婉清和姐妹们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更是感念天子恩德。

&esp;&esp;她动情道：“承蒙天恩，让谭御医亲自教导我们学医，奴婢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如今若是因奴婢而让陛下蒙受不白之冤，奴婢死不足惜。”

&esp;&esp;她身后的七个女子也纷纷磕头，有的已经开始低声啜泣。沈婉清又道：“陛下的恩情奴婢等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今日不求李娘娘相信，只求陛下不要因此而为难，奴婢等愿意以死明志，证明陛下清白。”

&esp;&esp;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身后的几个女子也纷纷掏出剪刀，刀尖闪着寒光，场面一时惊心动魄。

&esp;&esp;“住手！”朱笑笑霍地站起来，他快步走到沈婉清面前，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剪刀扔在地上，声音温和而坚定：“谁让你们死的？朕给你们机会学医是为了造福万民，不是让你们死的！都起来，把剪刀放下。”

&esp;&esp;他扶起沈婉清，又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女子，她们也纷纷放下了剪刀，被旁边的学生扶了起来。

&esp;&esp;朱笑笑转过身看着李康妃，目光冷冷道：“李娘娘，你看见了？她们愿意以死明志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待如何？”

&esp;&esp;李康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朱笑笑又道：“朕不管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朕只告诉你一句，她们不是先帝的人，她们是培训学院的学生，是朕亲自批准入学的。她们学医将来是为天下百姓做事，谁要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朕绝不轻饶！”

&esp;&esp;李康妃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esp;&esp;最终，她狠狠地瞪了那八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