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颗人头即(3 / 3)
垂落,那点失望之色尽数掩于眼角,不过转瞬她又笑着道:“若真要我嫁,我只愿意下嫁到裴府,其他人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太子回头沉沉地睨了她一眼,“你当真爱慕裴衍?”
昭华抬眸凝视着太子,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说话间,宫人来报,裴国公来了。
太子看了一眼昭华,昭华放下琉璃盏,“哥哥这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别任性。”
昭华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那裴国公进来后,与太子颇为熟稔的模样,行礼后落座在了公主方才坐过的位置,太子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可惜裴国公如今被冲昏了头脑,只顾向太子献计,丝毫未察觉此举的不妥之处。
“还望殿下出手相助,寻回小儿,待到那时,老臣便可师出有名,于陛下面前参他一本,告他戕害手足、悖逆亲长、不敬父母之罪。”
“且此前他下中州之时,隐匿半数缴获的赃银入了三皇子府邸,此事若能一齐在大朝会上发作,何愁陛下不降旨赐罪。”
裴氏这对父子早已反目,且在这京城之中,父子反目这等戏码也很寻常,他与陛下之间又何尝是父慈子孝。
太子应允派人寻裴家三郎,但他隐隐觉得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
就算裴衍察觉先长公主的死有蹊跷,也断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岂非有负他裴大郎君的盛名。
且裴家三郎失踪的地界,甚至就在陛下御赐给他的汤明山上,汤明山布控虽不如皇家猎场严密,却也是五十步一岗,人是何处失踪,又去往何处,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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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公主出了东宫,回府后远远瞧见徐天白坐在亭中,手里还在糊着一只灯笼,她站着看了一会儿。
侍女见她驻足,顺着视线望去,回禀道:“徐郎君听闻殿下喜欢九转华彩灯笼,今日亲手做了一整天呢。”
昭华不语,忆起日前在宫中和裴衍的一场交易。
“臣于中州缴获赈灾赃银时,在一中州官员口中,意外探得十余年前江南水师叶将军战死的秘辛,公主可有兴趣一看?”说着裴衍从袖中抽出一份黄底信封。
昭华心跳雷动,盯着那信封。
他口中的叶将军正是她的父亲,当年父亲战死,母亲跟着殉情,她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叶将军当年带着数百将士,前锋突围苦战二十余日,弹尽粮绝,而后方援军因军需粮草问题,迟迟不能驰援,前锋军全军覆没,池安一地至今都未能收复,是谁在做这国之蛀虫,公主难道没有兴趣知道吗?”
昭华指尖发颤,伸手接过那封信函,目光落上去便一目十行,信中证词条理清晰,桩桩件件,皆直指当年兼任兵部侍郎的裴国公以权谋私、贪墨军饷、大肆敛财。。
她合上那份口供,厉色道:“裴大郎君等不及想承袭爵位,要借我的手来杀你父亲吗?”
裴衍神色淡淡,“公主冒着被太子疑心的风险,送来机关图,以解西北粮草军需的困局,裴某就知道公主心中有大义,并未被党争蒙了心智。”
昭华掐着掌心,一时沉默。
“你猜太子殿下是否知晓此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昭华立刻否认,“他自然不知。”
裴衍笑了一下,“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却不敢知道此事。”
“你别想挑拨我与太子的关系,激将法对我没用,”昭华反唇相讥,“裴大郎君素来运筹帷幄,万事成竹在胸,怎么还会因为区区一山野女子而失态?”
裴衍正瞧着远处廊下泪眼相对的阿娇,他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好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公主可愿与裴某联手?”裴衍道,“此事若能顺利了结,裴某还能助公主回拒陛下的赐婚。”
昭华自然不信他有这么好心,若说扳倒裴国公是两人共同的目标,拒婚就是另外的算计了。
“裴大郎君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裴衍的目光淡淡落在远处,阿娇正将那绢帕扔到了徐天白的脸上。
他的眉间几不可见皱了下,语气凉薄中暗含杀机。
“无他,一颗人头即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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