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答题的小山学馆【捉虫】(3 / 5)
马价,分渠水源,抵御瘟疫,排解牧场划分矛盾,哪一件哪一桩她没有尽心竭力,公允平正,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若诸位同行叔伯不同意她当会首,就请说出这些年来她何处不妥,否则只因为阿娘身为女子就拒不接纳那就请官府大人们过来评评理——女人连皇帝都做得,凭什么做不得你们的会首!”
少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面对女皇害怕,还是思及往事的激动。
“说得好!”女皇大赞,“还有么,接着说。”
见此情形,樊茂娘微微吐气,周遭众人也终于敢好好呼吸了。
“还有。”卢绘提着一口气,“城东吴家的织染纺远近闻名,主家郎君过世时膝下只有两女,人人都知道吴大娘子泼辣能干,可族中长辈还是非要过继子侄来主持家业,说这是百年来的规矩。此事从年头争到年底,直至陛下登极的消息在民间传开,族老们才不闹了,同意吴大娘子招赘主家。”
“这些年来,从治所到乡野,本州各地陆续多了好些女族长女当家。这在以往,不是匪夷所思,就是凤毛麟角,昙花一现。”
“陛下登极以来,无论赋税,徭役,边防,吏治,官府施政还是一以贯之,委实区别不大。真正有所变动的,是人心,是世人对女子的看法。”
“普天之下,便是远至沙州边城的小小庶族女子,也能分到陛下的余泽恩惠,请陛下允许小女子替大家叩首道谢。”
说完,少女恭恭敬敬跪下,抬起手臂向女皇一叩首,然后起身。
仰圣庐内无人说话,仿佛是骤雨过后的初晴舒朗。
樊茂娘与瞿松风嘴角含笑,魏国夫人怔怔望着下方的女孩,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女皇才缓缓道:“后来你阿耶回家了么?”
卢绘心中一暖,没想到女皇还会追问这个。她欢欢喜喜的回答,“回来了,还带回了一批上好的梁木。”就是被等到心焦的谢玉芙一顿狠捶。
女皇叹道:“汝母总算能放下千斤重担了。”
卢绘:“没有啊,阿耶说阿娘这会首当的挺好,应该继续当下去,直到五年前阿娘要生幼妹了,才又将会首换回给阿耶当。不过小女子想,将来哪怕阿耶再要出远门,也没人反对阿娘主理马匹行会了。”
女皇轻轻笑了,“你家这样很好,父慈母爱,夫妻同心。”
过了片刻,她回头看裴恕之,“是她吧?”
裴恕之神情有些复杂,“……是她。”
女皇又看向魏国夫人,“这孩子有胆色,有见识,朕很喜欢,又是若湛家里的,足可信任,不如到宫中给慧儿做个帮手吧。”
魏国夫人轻声道:“就按陛下的意思。”
什么?!
卢绘吃惊,四周更是纷纷射来艳羡含酸的目光。
入夜,裴府,卢绘房内。
屋内烛火高燃,屋外覃子烈率众守卫。
“……我希望裴少相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了,该我知道的事,还是尽早告知我的好。”卢绘捧着果子露一气喝掉大半碗,一抹嘴巴,豪迈无比。
“看看今日,若非我足智多谋,早就吓慌手脚了!明明该讨好亲近的是魏国夫人,结果我一劲全盯着陛下看了,现在都没认清魏国夫人的相貌。”
“咦,你怎么不说话呀。”得意了半天,卢绘终于发现假舅父一直在沉默。
裴恕之素腕翻转,又给她倒满果子露,“这回是我的虑事不周,连累了你。若你今日也被陛下训斥,魏国夫人对你的观感必受波及。不过你也要小心,切不可如今日信口开河,若是被人当面戳穿,就是欺君之罪。”
卢绘不解:“什么信口开河?”
裴恕之放下果子露,冷冷道:“你当我没去过沙州便什么都不知道么,沙州最出名的前五间织坊全都不姓吴,别告诉我是吴大娘子搬家了。”
卢绘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摇了摇,“不是搬家,而是换家。”
裴恕之挑眉:“不是说吴大娘子泼辣能干么?”
卢绘:“她爹是家主郎君时,自然人人捧她能干。我阿耶早就看出吴大娘子泼辣有余,精明不足。因为本家族老跟她闹过,所以她不能信任自家族人,反而将赘婿的叔伯兄弟全都安排进织染坊,短短几年,织染坊就易主咯,前阵子她那赘婿还闹着要归宗呢。”
裴恕之没想到竟是这样:“这赘婿人品低劣,居然失信不义至此。”
卢绘倒不生气,“这有什么,我阿娘说女子立业本就是逆水行舟,没本事的迟早现出原形。像吴大娘子这样,就算是男子,一样会被人骗走家产的。倒是她妹妹吴二娘子,前几年分家出去另起炉灶,最近趁着吴家鸡飞狗跳笼络走了十几位老匠人,她那间小织坊如今做的颇有气象,我阿娘说她才是个人物。”
裴恕之觉得有趣:“你怎么不把这些说给陛下听呢。”
“我傻呀,哄人当然要挑人家爱听的话说啦!”少女眼睛瞪的滚圆,活像一只自得可爱的狸花猫,“吴大娘子仗着陛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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