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沈无聿?
说书先生讲的那个沈无聿?五岁时娘证道失败,爹殉情的沈无聿?
岑渺看着眼前这道清冷的背影,觉得这世界也太小了点。
沈无聿的腿长,步子又快,岑渺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沈无聿你能不能走慢点”她扶着膝盖喘气说。
沈无聿头也不回,步伐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
岑渺气得牙痒痒,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腿长了不起吗!
她一边喘气一边跟着走,手里握着那截灵槐树枝,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反正他也看不见,试试呗。
岑渺举起树枝,对准前方那道清冷的背影,小声念:“stupify!”
没反应。
沈无聿拿剑轻轻一划,面前缠绕的藤蔓便齐齐断开,落在两侧。他步履从容地穿过去,玄色衣摆拂过断口,半点汁液都没沾上。
“……expelliar?”岑渺又小声试了一句。
灵槐枝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岑渺叹了口气,决定来个终极大招,她举起树枝,树梢对准背影:“avada——”
咒语没念完,一只手忽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岑渺抬头,对上沈无聿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
岑渺僵在原地,手里的树枝还保持着对准他原来站的位置,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她眼珠一转,干笑道,“练功,强身健体。”
沈无聿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灵槐枝上,又移到她脸上。
“刚才念的是什么?”
“噢,你说那个啊。”岑渺面不改色,“俺们青石镇的方言,就是‘加油’的意思。”
沈无聿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岑渺头皮发麻,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但还是硬撑着没露馅。
随后,他轻笑一声:“这样吗?”
岑渺扯着嘴说:“是啊,是啊,看你在前面砍藤条,怪累的,就给你加油鼓劲。”
沈无聿松开她的手腕,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点。
岑渺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被抓包。
但这人手劲也太大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沈无聿忽然开口:“你家在哪里?”
“啊?”岑渺从两小人斗争画面里回过神来,“青石镇。”
沈无聿喃喃重复了一遍名字:“不远,秘境出口有个阵法,可以送你回去。”
“真的吗?你人怪好嘞。”岑渺笑着说。
沈无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明白什么叫做“人怪好嘞”,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岑渺没有注意到他困惑的神情,乐颠颠地跟上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好。
她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要怎么跟娘亲解释了。先撒个娇,再卖个惨,最后把锅全甩给江玖。
完美!
走了一会,岑渺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这里是天衡宗的试炼秘境?”
“嗯。”
“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应该有很多弟子一起吗?”
沈无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用手里的剑拨开垂落的藤蔓,动作依旧从容。
岑渺见他不吭声,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乖乖跟在他后面,顺带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林子越往外走,灵力越浓,魔气越淡,空气也渐渐变得清新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腐臭阴冷的味道。
她注意到沿途的树干上刻着一些符文,起初还看不太懂,但越往前走,符文越密集,渐渐连成了一片。
有些符文旁边还刻着小字,像是某种注解。
岑渺凑近了看,依稀辨认出几个字,“斩情”、“断欲”、“无喜无悲”、“心如止水”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说书先生讲的那些话:
天衡宗前任宗主修的就是无情道,最后因为执念身陨,现任宗主清衡真君是沈无聿的师父,明确不许他修无情道。
岑渺猛地转过头,指着沈无聿的背影,脱口而出:“噢!你是一个人偷偷来的!”
沈无聿的脚步骤然停住,岑渺这才意识到嘴比脑子快了,连忙捂住嘴巴,但已经迟了。
沈无聿转过身,手里的剑不再砍藤蔓,而是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凉的剑锋贴着皮肤,岑渺这下是真的不敢呼吸了。
“你怎么知道?”沈无聿问。
岑渺感觉自己的喉结都快贴上剑刃了,艰难地开口:“我也是听说的”
“听谁说?”
“大家都知道啊,清衡真君不让亲传弟子修无情道,这事整个修仙界都传遍了,我们镇上的说书先生讲过好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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