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 / 3)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你跟那么多演员有对手戏,你觉得,算上整个剧组,你对人物的理解,是最好的那一个吗?”
&esp;&esp;钟熠很流畅地接过话,“我觉得人物的理解和人物的表现是两回事。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得是陶创老师。”
&esp;&esp;古夜满意地笑了。他几乎是要宣告,“你不真诚。”
&esp;&esp;看到嘉宾进入言语里的漏洞,他这么高兴干什么?钟熠扁了扁嘴,也不急,更“真诚”地说:“真诚是要挨骂的。”
&esp;&esp;古夜稍作纠缠,“你因为怕挨骂,把这个第一名送给了你口中的陶创老师。”
&esp;&esp;换作其他人,可能要叫停录制了。但钟熠这些年早就被那群擅长死缠烂打,无理取闹的湾省媒体锻炼出来了。他索性使出了一招“掀桌”手法:“你想听到什么呢?如果我说是我自己,你是否又会因此评断我太过招摇?”
&esp;&esp;钟熠的这个反问,让古夜卡了一下,就像旧录音机里的破损磁带。
&esp;&esp;钟熠继续说着自己的感受,“其实在这类谈话节目中,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很少会有人愿意通过一档电视节目去了解谁,那些在电视节目上说话的人,或许也并非是想被人了解。”
&esp;&esp;古夜下意识地问:“那他们为什么愿意说那么多?”
&esp;&esp;“炫耀,或者倾诉。”钟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esp;&esp;古夜决定收回前面的那句话。
&esp;&esp;钟熠哪里不真诚?这个小伙子不要太真诚。
&esp;&esp;既然表达内心不重要,那就来说说拍戏时的趣事吧。古夜吧话题绕回到刚才的点:
&esp;&esp;“我前两天去看了你们同组演员的一些采访。他们说开机的第一天导演就给所有人定规矩,不让人在你面前大声说话,这是真的吗?”
&esp;&esp;“真的。”
&esp;&esp;“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规矩?是因为你演的是皇帝,所以你就一定尊贵吗?”
&esp;&esp;“尊贵的人不都早就被打倒了吗?”钟熠脱口而出。
&esp;&esp;古夜哑然失笑。
&esp;&esp;他发现了,钟熠的言辞比他这个主持人还要犀利。
&esp;&esp;钟熠也笑了。他太想防御了,所以把攻击力点满了。他望了望台下导演在的地方,提议:“这段如果不好,就剪掉吧。”
&esp;&esp;导演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esp;&esp;导演都不介意,古夜便开始继续。
&esp;&esp;他换了个问法:“这样做对演好戏有什么必要吗?”
&esp;&esp;钟熠点头,“电视剧表演不是舞台戏,也不是独幕戏,他需要演员根据角色关系在镜头前保持应有的互动。互动越自然,在观众眼里才会更真实。魏昭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团队的领头羊,但是我和其他演员没有这类情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拥有相应的默契。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导演才用这种粗暴但好用的方法,帮助我在镜头前树立那种威信。”
&esp;&esp;“能拆分一下这种威信的表现吗?大家去看的时候好像很难注意。”
&esp;&esp;“对,因为这些都藏在表演细节里。”钟熠舔了舔嘴唇说:“还是我刚才说的,电视表演不是一个人的工作,我的情绪和台词给出去后,对手演员接住了,这个过程才是‘表演’。”
&esp;&esp;他在“过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esp;&esp;他又回忆着剧情,说了一两个主持人或者是观众感兴趣的细节分析。
&esp;&esp;“比如说最基本的,他们不能走在我的前面。毕竟我是老大,就算有人走在我的前面,那也只能是他来服务我,比如说帮我打帘子啊,照明啊之类的。”
&esp;&esp;“还有一个很重点的,是对手演员他们需要做的。比如说如果要讲什么不太方便的话,先在对我行礼之后,抬头看看我的脸色。就这一个动作,就能让观众发现他对我的畏惧,从而丰富我所饰演的魏昭的威势。”
&esp;&esp;古夜发表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你演的角色,不就全靠同组演员衬托了吗?”
&esp;&esp;钟熠并不否认,“就是要衬托啊,得互相衬托才有那个氛围。他们在衬托我,我也在衬托他们。帝王需要表现出威严,臣子也需要通过表现揣摩人心来展示他自己的角色形象。戏要互相接上才叫戏,单人演单人的那叫情绪输出,不叫‘戏’。”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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