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他画画的喜好显而易见又简单,喜欢谁,就不停地画谁。
而他画得最多的那位,恰好是梁渡远。
“就是一个画像。”程然索性掏出手机,给梁渡远看那张照片说:“这是我在家里找到的。”
梁渡远看着那张泛黄纸张的幼稚蜡笔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因为他一直不说话,程然也不清楚该不该收回手机,手举了好半晌,梁渡远才有所反应,掀起眼皮看他,语气凉凉的,
“这么久了,还保存着这个?”
“呃,”程然眼睛转了半圈,“这是我在书柜的抽屉里面找”
话说到一半,程然猛地卡壳,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能够在书柜的抽屉里找到这个,就说明他的确好好保存了很久。
只不过彼时的“他”非此他。
漆黑的瞳仁直直锁着程然,目光沉静,像是在无声审视,又像是暗含几分不满的探究。
仿佛在说,你烧掉了画室里面那么多精细的油画,却保留着这么一张不起眼的画。
根据先前吵架,梁渡远提到三楼画室关于他本人的画像,那么程然合理怀疑,他已经知道画像烧掉的事实。
这该怎么解释?
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好吧。
为什么一个在他五六岁相处过短暂时间的哥哥的画像存留至今,而与他朝夕相处的哥哥的画像却被无情毁于一旦。
无论是陪伴的时间、付出的精力和感情,必然是面前的梁渡远给予他最多,但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解释不清楚就逃跑吧,程然眨眨眼问:“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我肚子有点饿,我先下楼——”
“又要跑。”
梁渡远看出程然那点小心思,挡在程然面前,以身高优势低头看他问:“我又没有说你,为什么要跑?”
“我”程然慌张地眨眼。
梁渡远:“跟他在一起就不害怕,有说有笑,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害怕?”
“不都是你哥哥吗?”凭什么就躲我?
梁渡远弯腰,脸贴近程然的脸,低声问:“你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吗?”
梁渡远的鼻尖似乎擦过程然的鼻尖,气息交错,分不清彼此,他闻到梁渡远身上木质淡香的味道,幽幽萦绕着他。
程然绷紧了后背,非常害怕梁渡远亲过来。
只要稍微一偏脸,那薄薄的两瓣唇就会精准落在——
程然提着那颗命悬一线岌岌可危的心脏,屏住呼吸说:“哥,这是在家里”
“在家,然后呢?”梁渡远不明白问:“怎么了?”
凑这么近真的合适吗?万一被看见了怎么办?
就算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就算他们只是正常交流,但这种姿势,这种距离,很难不让人误会啊。
程然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可却吸引梁渡远的视线。
灼热如有温度般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精准地噙住他的嘴唇。
“”
程然将嘴唇抿成直线,推开梁渡远说:“你离我太近了。”
“我不习惯这样。”
梁渡远却问:“是不习惯,还是怕被人看见?”
程然撇开脸丢下一句“不习惯”,猫儿似的溜走了。
程然蹬蹬蹬跑到楼下,恰好和刚回来的秦妍迎面撞见,秦妍惊讶问:“脸怎么这么红?”
“啊。”程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说:“可、可能有点热吧。”
“热吗?”刚下过一场暴雨,理应不该感到热,秦妍上下扫了眼程然的穿着,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然:“我回来有一会儿了。”
秦妍:“是你哥接你回来的吗。”
“嗯。”
秦妍往楼上走去,程然长松了口气,还好他跑下来了,不然就要被秦妍撞见那一幕了。
晚饭期间,秦妍和徐姨都知道了程然搬新的工作室,并且得知之前的工作室遭人而已破坏,损失惨重。
这么重要的事情,程然从头至尾都没跟她们提过,直到解决了,程然才说出来。
秦妍不满说了程然两句,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要跟家里人说,不要怕麻烦。
程然卖乖,嗯嗯点头,给秦妍夹了好几块糖醋排骨,瞄了眼慢条斯理吃饭的梁渡远说:“其实我跟哥哥说了,这还是哥哥帮我解决的。”
“那还行。”清楚程然和梁渡远最亲,有梁渡远帮衬,秦妍就放心多了。
半夜,程然有些口渴,出门倒水,看见独自在阳台外面吹冷风的男人背影。
刚下过暴雨,必然不可能是闲情雅致地观星赏月,天边黑漆漆犹如黑板,黑布隆冬,什么也瞧不见。
程然探头探脑靠近,梁渡远坐在矮人沙发上,小桌子摆了瓶酒,指尖夹着一点猩红。
烟雾缭绕之中,程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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