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真好,我的心魔亦是师尊的模样。”
应亦淮愣住了。
他迅速收起了流云剑,坐在了床边。
在佘寒序愕然的目光中,应亦淮捧起佘寒序的脸,急切地问:
“什么时候的事?是结金丹的时候吗?心魔有没有伤到你?”
佘寒序眼神闪烁,轻声回答:
“没有,我一切都好。”
应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念叨着:
“我听人说起过,结金丹的时候心魔比什么都要命,你是妖族,肯定更危险。不行,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补身体……”
说着,应亦淮起身想走。
“亦淮。”佘寒序一把攥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分别十年,应亦淮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佘寒序却变了太多。
他的虎口轻易地圈住了应亦淮的腕骨,将应亦淮牢牢圈进了掌心里。
应亦淮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哦豁。
跑路失败了。
应亦淮侧着头,刻意不看佘寒序此刻的模样。
手腕被炽热体温牢牢禁锢,贪恋地摩挲着。
佘寒序轻叹:“你一直在躲着我。”
应亦淮只能尬笑:“说什么呢听不懂,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找药……”
话音未落。
手腕被人拽向身后。
应亦淮没站稳,惊呼一声,顺势落入了炽热的怀抱中。
热源滚烫得让人难以忽视。
蓬松狼尾从背后钻入应亦淮怀中,与其说是撒娇,倒更像是圈禁。
佘寒序从身后紧紧环抱着应亦淮的腰,炽热鼻息落在应亦淮的颈侧,带起细细密密的战栗。
应亦淮本来就不喜欢好好穿衣服,刚才抱着子涵,又把衣领扯得松散。
刚才动作的这几下,他的衣袍已经挂在肩头摇摇欲坠了。
偏偏眼下,他又不敢乱动。
应亦淮紧攥着流云剑的剑柄,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
佘寒序咬了咬应亦淮的耳垂,低笑着:
“我这十年独自苦修,夜里总是做噩梦。亦淮,还像从前那样哄我睡觉,好吗?”
应亦淮努力绷着脸,厉声斥责:
“不像话,喊师尊!”
佘寒序委屈地应声,埋进应亦淮的颈窝闷声说:
“你从秘境归来后,一句都不曾关心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连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都没有,我还以为,师尊是不想认我这个徒儿了。”
应亦淮对天发誓自己从前绝对没这么想过。
但他现在确有此意了。
谁家叛逆徒弟?反正不该是他家的。
应亦淮沉着表情,冷声说:
“要叙旧,天亮之后有得是时间。现在回你房间自己睡去,你不是小孩子了!”
佘寒序反倒把怀抱收得更紧:
“师尊是厌恶我了吗?当年的事,师尊其实一直未曾原谅我,只是狠不下心赶我走,是这样吗?”
应亦淮只能以沉默应答。
他其实还想劝几句的。
但是此刻,他的颈窝里下了一场潮湿的雨。
一滴、一滴,把他满心烦躁愤怒全都浇息。
应亦淮只好任由佘寒序抱着。
耳畔是极力压抑的颤抖呼吸声,隐隐带着啜泣。
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应亦淮的怀里,可怜兮兮的。
比起曾令整个剑宗忌惮的冰狼妖,佘寒序这份模样,更像只湿漉漉的落水狗。
应亦淮心知肚明,佘寒序现在这副哭鼻子的可怜模样,至少有九分是装出来的。
可那一份真,也足够让应亦淮心软了。
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尊,毕竟不告而别了整整十年。
临行前,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认真与佘寒序说过。
寒序委屈也是正常的。
应亦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佘寒序没得到回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我懂了。”
没等应亦淮懂佘寒序懂什么了。
白光划过。
佘寒序变回了冰狼的模样。
他乖顺地轻轻钻进了应亦淮的怀里,仰头,顶着湿漉漉的眼眸问应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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