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包厢里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开,连茶几表面的钢化玻璃都寸寸碎裂,无形的尖啸声钻进江慕森的耳朵里,仿佛钝刀沿着神经往脑内锯。
失去所有力量的他根本无法抵抗这样高频的音波攻击,身躯猛然一震,晃了晃。
凌飞屿立刻转身,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按进自己肩窝,用怀抱隔绝了猛烈的音浪。
泥浆顿时在空中凝成数根尖刺,直冲凌飞屿的背影袭去!
“我做的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声波的攻击还在继续。
第一根泥刺袭来,凌飞屿侧头,泥刺堪堪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削断几根发丝,落在江慕森鼻梁上,他的瞳孔倏然缩紧,行动先于意识,抽手将凌飞屿的肩背环住。
第二根已至,正对着凌飞屿肩头!
但那泥刺在接触到江慕森手背的瞬间软化,以一种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涌向正面,重新凝聚,直直刺入机械臂上方相连的血肉中。
凌飞屿一动不动,死死将江慕森钳在怀里,连闷哼都没有发出。
江慕森当即将指间的玻璃碎片尽数掷出,泥水倏地收回,挡在少女面前,变成一堵泥墙。
玻璃片透墙而出,其中隐隐发出一声痛哼,暗红色的血水从墙体裂缝中渗出。
少女像是忽然失去了兴致,将所有泥水收回,绕在指间拨弄。
“你就继续上演赎罪的独角戏吧。”
她走到窗边,轻巧一跃,留给两人一个讥诮的眼神。
“我们是不能共存的。”
混着李老板躯体的泥水一并汇入她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忽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燕子,飞速掠向远方。
凌飞屿在音波停息的瞬间就松开了江慕森,两步冲到窗前,作战靴踏上窗沿,用力一蹬,直接跳了出去。
但巨燕已经飞远了,青灰色尾翼融入霓虹灯映成的橘色天空中,身影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里。
江慕森紧随其后,翻身越过窗台,在屋檐处借了一道力,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凌飞屿身旁。
楼下的员工们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孔曜趴在三楼窗沿向下大喊:
“江总,专家的鉴定报告发过来了——”
“那是世界上最后一窝旅燕。”
==========作者有话说:==========
《小燕子》这首歌鲜为人知的下半部分改词。
这里的旅燕是虚构物种。
我知道
“旅燕,我国本土候鸟,春季在南方滨海地带繁殖,以泥筑巢,常选址于崖壁、河岸等垂直泥质立面。”
孔曜把平板举到眼前,面对着包厢的墙壁,以新闻播报员的声线字正腔圆地念着屏幕上的报告。
会所用了顶尖的隔音材料,所以即使楼上砸碎了一整座香槟杯塔,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音响被不知名童谣爱好者入侵发生诡异事件,以及接连几个人从窗台跳出去,楼下的客人们依然无知无觉,接着奏乐接着舞。
员工们收拾残局,另外腾了一间包厢,给老板休息。
孔曜就站在包厢门的边上,背对着房里的两个人,花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汇报着鸟类专家加急整理出的资料,后颈上不停冒出薄汗。
瓷砖的倒影里,江慕森把凌飞屿按进沙发。
“别动。”
他身上的血酒污渍已经处理干净,此时半跪在凌飞屿身侧,手里捏着镊子,夹起一团浸透碘伏的棉球。
凌飞屿的战术t恤被剪开一道口子,衣领撕开,露出受伤的肩膀。
强化后的异种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被泥刺洞穿的地方已经不再渗血,创口深处黏合在一起,但翻开的皮肉还没来得及愈合。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周边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
凌飞屿没吭声,半披着的外套堆在腰际,那只胳膊搁在江慕森腿上,呼吸时吹起江慕森垂落的头发。
“疼?”江慕森停住手。
“不疼。”
“那你的呼吸为什么比平时重了这么多?”
“……”
江慕森没再追问,换了个棉球,动作更轻了。
孔曜偷觑一眼瓷砖倒影,江慕森恰好抬头,目光扫过来,不冷不热地开口:“你继续。”
他立刻一个激灵,把视线挪回平板屏幕上。
“旅燕的求偶与沟通高度依赖鸣叫声,声带结构特殊,能发出高于人耳能听到频率的音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一下,切到下页。
“上个世纪,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沿海湿地被大规模填埋,崖壁被开采,旅燕逐渐失去了筑巢条件。与此同时,农田锐减、农药滥用等问题,也让它们的食物来源大幅减少,导致其数量急剧减少。
当时还没有有效的物种保护机制,等人们的意识跟上后,野外已经无法观察到这一物种的活体了。学界于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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