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海市蜃楼（2 / 4）

;&esp;神什么时候会如此宽容了？便是人都不会如此宽容。

&esp;&esp;只是人类希望【海镜】能当个“好”的神，希望【海镜】能给予人类足够的庇佑与关注、保护与守望。如果神没有这样做，那么人类甚至还要失望。

&esp;&esp;……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西摩森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禁冷笑，以为人类实在是拥有一种指手画脚、自视甚高的气势。

&esp;&esp;他却是突然一愣，抬头望向了远方的海洋。

&esp;&esp;此时正是黄昏时刻，经历了一日的辛劳，水手们都有些疲倦，正三三两两地蹲在甲板上，要么聊天、要么打牌。乘客们大多在二层或是三层，谈话或是吃饭。

&esp;&esp;这本是一日之中再平常不过的时刻。

&esp;&esp;太阳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和黯淡的月光。群星也汇聚天空，眨着眼睛、望着人间。

&esp;&esp;昏黄的光辉似是笼罩了天际，连海水都随之翻涌、随之流浪。自世界的尽头之处，有更晦暗、更离奇的光辉兀自蔓延与绽放，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恍惚。

&esp;&esp;“——【海镜】！”

&esp;&esp;一个声音突然响彻天空，宛如他们在海上不可能听到的暮钟。

&esp;&esp;“你管管你的副神！”

&esp;&esp;船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惊异而困惑地望着海洋、望着天空，望着这个世界。他们以为自己是回到了神殿，听闻那怪异的、不知来源的离奇呓语，好似自己的灵魂也抽离了躯壳，于高空漠然俯瞰。

&esp;&esp;他们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谁在对【海镜】那样毫不客气、指手画脚地说话？

&esp;&esp;而且，【海镜】的副神？

&esp;&esp;……西摩森·弗尼瓦尔愣了一秒种，然后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每每他以为他那个外甥已经很能惹事的时候，杜尔米都能给他一点新的“惊喜”。

&esp;&esp;不过那又怎么了？这一定是世界的错，而不是杜尔米的错！

&esp;&esp;只是，【海镜】？

&esp;&esp;在西摩森看来，【海镜】是不可能真的对杜尔米动手的；因为【海镜】的一部分力量，与杜尔米的一部分血脉息息相关。这是一种根本意义上的庇护与链接，是连【海镜】自己都无法违抗的层域的根基。

&esp;&esp;神明的层域是如此广袤，以至于其中的某些组成元素必定弱小到难以想象。

&esp;&esp;可正是因为弱小，才恰恰会成为软肋。

&esp;&esp;一个最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为什么倒映【海镜】的“镜子”，会成为一种殊荣？

&esp;&esp;人们望见，在那昏黄的光晕之中，竟离奇地倒映出一个面容英俊、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就站在那花团锦簇的城市之中、他就现身于光辉灿烂的日落之中。

&esp;&esp;“海市蜃楼！”人们惊呼说。

&esp;&esp;此时此刻，海上有多少船、多少人，都望见了这一难以置信的景象。

&esp;&esp;“我来找你，【海镜】。”那个虚幻的人影如此说，“因为我知道你必定在海上、必定在这里。我知道你在听，醒醒，好吗？要是你真的睡着了，海上就不会如此风平浪静了。”

&esp;&esp;——【海镜】的沉眠却带来风暴？

&esp;&esp;人们如此想，却又忙不迭忘掉了这条信息。他们脆弱的无助的迷茫的大脑，暂时还无法理解与体会这份知识的含义与重量。他们只能选择忘却。

&esp;&esp;那翻腾的海浪卷起浪花，形成了一个同样模糊、但面容精美的金发蓝眸的人类形象。

&esp;&esp;“……你用这个形象？！”

&esp;&esp;杜尔米大为震惊，以为【海镜】还没死心，仍要他夸耀祂的美丽。

&esp;&esp;不过现在不是正神的会议，不必记挂埃默森的叮嘱，是否意味着杜尔米可以夸耀【海镜】一句？不得不说，尽管那张面孔美得不像是真人，但至少是真的美丽。

&esp;&esp;又有多少人类沉醉于那样的美丽之中，以为这世上终究又出现了一位塞壬？

&esp;&esp;【海镜】就顶着那张极端精美、极端漂亮的面孔，语气阴沉沉地说：“那是因为【太阳】一直在烦我，我都没时间捏塑一张新的面孔。祂去死吧！”

&esp;&esp;杜尔米：“……”

&esp;&esp;你们这群正神……平常真的干正事吗？

&esp;&esp;他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