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时间顺序（1 / 4）

&esp;&esp;第289章 时间顺序

&esp;&esp;杜尔米以为，“埃默森”应当是安德烈·法涅斯的一个假身份，但也或许存在某种相关性。

&esp;&esp;这就好像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或者这个治世的杜尔米与那个治世的杜尔米一样，这是巨面者居于凡世之上而落下的一个阴影。

&esp;&esp;但杜尔米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安德烈·法涅斯要以埃默森的身份行动？祂自身又在哪里？难道是因为，正神的力量如此广袤而庞大，令凡世无法承受祂们的抵达？

&esp;&esp;同样地，【梦钥】竟然也以莱拉女士的身份行走于这个世界。杜尔米不禁疑心其余的正神也同样拥有类似的身份，使祂们潜藏于一个又一个凡人之中，兀自出现、行走与消失。

&esp;&esp;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esp;&esp;再说了，即便【帝皇】真的以安德烈·法涅斯的形象游荡于世间，这好像也完全没什么问题吧？祂还特地将自己所有的雕塑都变作无面人呢！人们根本不知道【帝皇】长啥样——难道【帝皇】就长埃默森这样？

&esp;&esp;杜尔米盯着埃默森那张严肃、正经、俊朗的面孔，不得不承认，这容貌确实是有点唬人的；只要他别讲什么冷笑话。

&esp;&esp;“一样事物存在就拥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埃默森不以为意地回答，“一种力量想要存续，就需要展现出这份力量的确存在的证据，不然你以为【太阳】为什么到处修建祂那个教堂？”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沉思了片刻，但即便以他的跳跃思维，他都硬是没想出来埃默森这话跟他的问题有什么相关性。

&esp;&esp;力量的存续？可埃默森跟【帝皇】的力量存续有什么关系？

&esp;&esp;难不成冷笑话是法涅斯王朝的立国之本吗？

&esp;&esp;……这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冷笑话。

&esp;&esp;他又盯着埃默森看了片刻，确定对方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忍不住愤愤地说：“我讨厌神秘学！你们这些神秘侧的神秘主义者竟然还骂【星群】是神秘主义者，我看你们都是一个德性！”

&esp;&esp;埃默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反正别人“神秘主义”到他头上是很让人恼火，但他去“神秘主义”别人不就好了吗？

&esp;&esp;于是他慢慢悠悠地说：“我说的已经够直白了。只不过真相就摆在你的眼前，你却从来没发觉。”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竟然能被同一句话堵两次！莱拉女士一次，埃默森又一次！这就是他刚刚拿这句话去噎别人的报应吗？

&esp;&esp;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恨了！

&esp;&esp;只不过，神秘侧的真相往往不是逻辑性的，而是混乱的、无序的、离奇的。

&esp;&esp;杜尔米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很难将一切都联系在一起——说到底，这个世界的谜团可能比谜底更多。

&esp;&esp;“别着急。”埃默森倒是挺友好地安慰他一句，如果他刚刚没有嘲讽他就更好了，“做你该做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你能发现真相的。”

&esp;&esp;“比如说？”杜尔米忍不住问，“您总该给个方向吧？”

&esp;&esp;埃默森想了想，便说：“你应该准备调查你父母的死亡吧？”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esp;&esp;“那么，追寻你父母研究的道路，就是一个足够明确的方向了。”埃默森说，“他们已经把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

&esp;&esp;是吗？杜尔米狐疑地想。真的假的？

&esp;&esp;他倒不是说他怀疑他爸妈的学术水平什么的。他的意思是，在他分别为十五年和十八年的人生之中，他以为他的父母就是普普通通的学者，被文献和论文淹没，一天到晚头疼学生的选修课试卷是不是出得太难。

&esp;&esp;结果某一天他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你的父母就是你拯救世界的关键——啊？什么世界？拯救什么？我？我爸妈？

&esp;&esp;……这世界真是疯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到头来竟然需要他来研究什么世界真相，真没道理！

&esp;&esp;“我懂了。”他干巴巴地说，“您的意思是，假如我好好学习的话，我现在指不定都能当上正神了。”

&esp;&esp;这下埃默森是真的笑起来了，他甚至笑着点点头：“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