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余尊敬（2 / 3）

什么呢？巨面者太多了，以至于巨面者都不能成为【巨面者】。

&esp;&esp;……神明也得从一群巨面者里“脱颖而出”才可以。

&esp;&esp;这个念头却让杜尔米轻微地颤栗起来。

&esp;&esp;他想到人、想到神，想到神赐予人的力量——想到，人可以成为巨面者，神也不过是拥有力量的巨面者。

&esp;&esp;人，也可以成为神。

&esp;&esp;于是他轻微地屏住了呼吸，像是不可思议、像是如梦初醒。他好像打破了什么，常规、规则、隔阂——他破开了那一层壁垒；从今日开始，他对于神明，只余尊敬、并无信仰。

&esp;&esp;……虽说他从来也没信仰过祂们。

&esp;&esp;因此他突然地笑了起来，并且笑得越发猖狂。

&esp;&esp;杜尔米、杜尔米，你看看你。明明你已是一场白日梦，你竟还维持着人类的皮囊，好似你仍是凡世中的你。

&esp;&esp;好似、你真的尊崇过那些神明。

&esp;&esp;“明明是从未。”他轻声说。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哦。”杜尔米眨了眨眼睛，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没什么，我看您刚刚笑了，所以我也跟着笑一下。”

&esp;&esp;脑子先生不太相信，但相不相信也没什么。他只是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去睡觉了。所以，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他原本就挺乐意回答【白日梦】先生的问题，现在对方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就更加坦率了。

&esp;&esp;“……我想问，帝皇之路。”

&esp;&esp;“呃？”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团纸。他一点一点将其展开、铺平，感觉自己的脸皮厚度正在一点一点增长。

&esp;&esp;然后他愣住了。

&esp;&esp;“【白日梦】先生，这是您的领地吗？画得还不错啊。”

&esp;&esp;粗糙的纸张之上，白日时还草率、简略、莫名其妙的“画作”，此刻已经依着他的心意，变成了十分真切的船只、门窗、床柜、大鱼、惊涛，写实得像是研习多年的大家之作。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看了看这张纸，又疑惑地看了看脑子先生，然后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外域。

&esp;&esp;最后他志得意满地打了个响指：“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天才！”

&esp;&esp;“这是白橡木号？”脑子先生认出来了，他想了想，说，“虽然不是不行，但白橡木号毕竟拥有一位船长。如果你继续画下去的话，迟早得跟那位船长打一架才行。”

&esp;&esp;跟木偶打架他可在行了，一伸手就能把它的胳膊拽下来。而且，那个木偶才不是真正的船长。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早已死于非命。

&esp;&esp;这位老船长是杜尔米父母的旧友，他迟早会因为这个事情而直面木偶的操纵者。

&esp;&esp;他就语气轻快地问：“我需要杀了他吗？”

&esp;&esp;“……死亡是最直接的处理办法。”

&esp;&esp;“还有别的？”

&esp;&esp;脑子先生叹了一口气。他发现【白日梦】先生简直是表里如一的……“年轻”，或者说天真。他就说：“世界也不是只有打打杀杀的。【帝皇】征服谢兰，也并不是全凭杀戮。”

&esp;&esp;杜尔米就明白了，他说：“我可以让船长成为我的臣民，是这样吗？”

&esp;&esp;“的确如此。”

&esp;&esp;“……但我觉得不太可能。”他嘟哝了一句，但没有说更多。

&esp;&esp;他之前就觉得白橡木号的麻烦挺多的，而现在他意识到，他自己——瞧啊！这个野心勃勃的【白日梦】先生——其实也是其中之一。

&esp;&esp;“可以先挑个简单的地方练练手。”脑子先生指导他，“先拥有一片小块的领土，然后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esp;&esp;“咦，这是为什么？”

&esp;&esp;“领主在自己的领地上永远不会死亡，除非抹消他与这片领地的关联。”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然后他十分惊喜地说：“真的？”

&esp;&esp;“当然是真的，否则【帝皇】怎么可能以人身为神明？”

&esp;&esp;曾经的安德烈·法涅斯，怎么想都不可能打得过那几位神明吧？可他就是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