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香气(1 / 4)
&esp;&esp;第117章 香气
&esp;&esp;那是什么异常?
&esp;&esp;猜测掠过迟邪的脑海。
&esp;&esp;把【叙事诗】带回写下它的地方,缺失的异常就会现身。但世界太大,那地方可能不为人知,也可能远在污染之地的尽头。
&esp;&esp;迟邪有大把岁月,当然可以挨个尝试。
&esp;&esp;然而……
&esp;&esp;以他对梁颂言的了解,应当能推论出,那人的想法。
&esp;&esp;高危异常,独特异常,还有梁颂言说想见却未能如愿的异常……可能性太多。但只有一个,对梁颂言最特别。
&esp;&esp;记忆回到许多年前的秋天。
&esp;&esp;那时,距离冰海一战还有两年。
&esp;&esp;长街挂满淡青色的弯月灯笼,人群熙攘,柳树轻拂过肩头。远处山坡上,一轮弯月高悬。
&esp;&esp;今夜,柳月即将降临。
&esp;&esp;迟邪和梁颂言难得一同来到涟城。
&esp;&esp;庆典没开始。
&esp;&esp;迟邪出去溜了一圈,回城内时,衣角有几点湿润的草沫。梁颂言刚安排好其他执行者,问他:“去哪了?”
&esp;&esp;“后头山上。”迟邪回答,“看了一会儿月亮。”
&esp;&esp;“这么多年,你爱好倒是没变。”
&esp;&esp;迟邪笑了笑。
&esp;&esp;执行者和副手离开。他们身处僻静的高处,四下无人,大半个涟城尽收眼下。
&esp;&esp;放眼望去,灯笼越亮越多,人们的脸上满是期待——期待自己能被柳月选中,免受疾病之苦。
&esp;&esp;梁颂言望着那片灯海:“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esp;&esp;“什么?”迟邪靠着栏杆。
&esp;&esp;“我们直到死前都年轻健康。很多人都认为,有柳月誓言的人,没办法知道自己的死期。”梁颂言说得很慢,“我以前也这样想,但可能……是有办法的。”
&esp;&esp;迟邪转过头。
&esp;&esp;“有两个执行者提过,他们见到柳月时感觉很奇怪,有一种‘归属感’。”梁颂言思考两秒,“他们说,看着柳月,自己的血肉好像在融化,要流向祂,与祂融为一体。”
&esp;&esp;迟邪皱眉:“听起来不对。”
&esp;&esp;“我也这样想。”梁颂言点头,“他们出席庆典多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两人不久后都去世了,没熬到下一次庆典。”
&esp;&esp;“你的意思是,这种感觉代表了死亡?”
&esp;&esp;“也许吧。”梁颂言苦笑,“我找不到其他人佐证。他们是资历最长的执行者,在白庭待了一百多年。”
&esp;&esp;很少有执行者留那么久。大部分待了几十年便会离开白庭——有钱有闲,实力出众,生活相当优渥。
&esp;&esp;在白庭时,他们出席过多次庆典,之后当然不会主动再去。这么多年来,临去世一年见过柳月的,竟只有那两人。
&esp;&esp;迟邪若有所思。
&esp;&esp;“以后会明白的。”梁颂言极目远眺,“只是也不知道哪一年,我见到柳月会有那种感觉。”
&esp;&esp;庆典开始了,人们聚集在街头。更多弯月灯笼亮起,光落向他的脸:容貌年轻,眼尾平整得毫无褶皱,眼中却是疲惫。
&esp;&esp;“柳月为什么把誓言赐给我的祖辈?”梁颂言轻声道,“对我来说,它是诅咒。”
&esp;&esp;“我一直没把柳月写进【叙事诗】。我的一生都摆脱不了祂,却不知该如何描绘祂,也许这辈子都不能。”
&esp;&esp;迟邪沉默一瞬:“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话不能说死?”
&esp;&esp;“……也是。”
&esp;&esp;迟邪笑了笑:“你说羡慕我,但我也有遗憾,只是我这人拉不下脸,不拽着你大吐苦水。想开一点,谁还没几件烦心事呢?”
&esp;&esp;“是。”梁颂言也笑了,“你讲得对。”
&esp;&esp;远处平台的水面流转淡青色。
&esp;&esp;执行者敲响古钟,水中月浮起。那宏伟的人形站了起来,月光和枝条构建半透明的躯体。
&esp;&esp;所有人望着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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