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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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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外人,我们荣幸之至。”

魏显昭隐约猜到了何深所谓的‘私事’是何事,觑着一双微红醉眼,笑问:“何县尊今日赴约,莫非是特为令郎来的?”

此人的精明敏锐,何深早已深知。既然这人已将话挑明了,又似乎并没有推拒厌烦之意,便诚恳道:“何某正是为犬子而来,欲替他求娶贵府婷姐儿。”

魏显昭因早已料到,并不吃惊,试探道:“小女身上有些不干净的名声,在座的想必都有耳闻,虽说目今流言已息,但却并非风过无痕。早些年,也有三两家有意的,只因那时候孩子们还太小,也没有定下来;近来,她名声不如从前,那些人家也再没提起这事了。何县尊怎么从前从不提起,却在这样的关头来替令郎求亲呢?”

“实不相瞒,何某早些年便生出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何深顿了顿,决定坦诚相告,“只因那时候何某将将来临安不久,虽领了县丞一职,但也是位卑家贫,又有个成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兄弟,不敢也无颜高攀贵府姐儿。现今,贵府姐儿遭遇的这场事,又有我那混账兄弟参与其中,何某本不该厚颜无耻地替犬子求娶令爱,然……为人父母,为了孩子的这点心意,总该试着为他争取一回——不知魏老爷肯不肯应允这门亲事?”

魏显昭并不立即给出回应,自斟了一杯豆酒,一点一点啜饮着。

他不表态,何深心底便没有底。现今,他不是公堂上发号施令的县官,只是一个为儿女操心姻缘大事的普通父亲。

寂静中,陈知忽问:“恕在下冒昧,斗胆问一问何县尊,令郎今年多大了?身上可有功名?”

提起这个,何深便觉脸上臊得慌,含笑道:“犬子今年将满十六岁,天资愚钝,尚未有功名在身。甭管魏老爷是否肯应允这门亲事,何某也打算等三伏天的暑气过去了,着舍弟与内弟将人送回河间府的阜城老家,让他跟着他舅舅好好攻读功课,在原籍地应试。魏家婷姐儿兰质蕙心,经史诗文皆有涉及,若肯下嫁犬子,督促他上进,便是何家家门之幸了!”

他这一片诚心倒先感动了沈昭敏,于是,这位沈推官便说了一句:“男儿十六正是发奋立志的时候,令郎肯下定决心离开父母读书功名,有这般志气,日后前途应不可限量!”

魏显昭漫不经心地瞟他一眼,分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说合的意向,此时也不好再装聋作哑,遂笑着说:“小女能得何县尊如何厚爱高抬,魏某真有些受宠若惊了!只是,此事魏某不敢自专,还得回家问过内子与小女的意思,方能给县尊回复。”

何深本也没指望魏显昭能一口答应下来,但对方既然没有当面拒绝,也便是说两家儿女亲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这时,他自然不会步步紧逼,心内欢喜,脸上却很克制,点头应道:“本该要知会令正与令爱的,何某等着魏老爷的答复。”

其实,魏显昭早已察觉到了何深欲与自家结亲的意愿,他自己也仔细思量过,暗中还打探过何家的门庭。虽说只是阜城县里普通的耕读人家,但好在门庭干净简单,除了那个心术不正的何桓之外,家中子孙也是个个贤良清谨,专心在家务农读书。

他还打听到,何深年轻时,家人本为他说了沧州某户人家的姐儿,但那姐儿却于某年被人拐走失去了踪迹。因此,这门亲事便作了废,后来才又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现今这个与其同乡的妻子。

夫妻二人和和美美,亦皆是通情达理之人,断然不会成为磋磨儿媳的恶毒公婆。

经过这番打探与深思熟虑,魏显昭心中也有了与何家结亲的念头,只是不好自己先提出来。婆家穷点不打紧,只要公婆和善,丈夫体贴,娘家多贴些嫁妆,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太苦。

今夜,魏显昭高兴,与众人饮酒至城中暮鼓敲响方才散去。因他席间已有了醉意,只迷迷糊糊记得沈、陈二人与他提到了“流寇”“人力”一事,他没有多想,便慨然应允了下来。

至次日天明,他酒醉醒来,方懊悔自己应允得太草率。但此事并非行不得,他权衡一番后,觉得此事也算是为国为民之举,倒也不再多心了。

早饭前,他特意吩咐魏子然与魏书婷皆来净荷堂用饭,于饭后便将何深昨夜求亲一事说了。

杨连枝听后只管张目去瞅魏书婷,柔声问:“婷儿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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