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不知几点,五条悟依旧没有阖眼。
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他坐在床沿,手探了探夏汐音的额头。
没有发烧,那为什么呼吸如此沉重?
思及此,女人嗫嚅地说:冷
夏汐音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发抖,身体不住地寻找热源。这时,五条悟的手被一把抓住,他身子微微倾斜,跌倒在床。
扑通一声巨响后,床回弹了两下。身子越贴越近,夏汐音整个人挤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举动,让五条悟身形一顿,他本能地想支起身子,也是这么做的。他不能名不正言不顺,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轻微地后退,单手支撑住床,夏汐音似乎察觉到热源的离去,下意识搂住五条悟的腰。
又是扑通一声,五条悟再次跌倒在床上。
她枕在宽大的手臂上,额头也贴了上来,泛红的脸颊在胸膛蹭着,整个人窝在五条悟的怀里,小小的一只。
五条悟凝视着夏汐音微微勾起的嘴角,静默无言,任由她贪恋滚烫的身躯。
他心想,就这一晚上。
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被子,覆在两人的身上。随后,揽住脆弱的腰肢,紧箍在怀中。
下颌抵住夏汐音的脑袋,缓缓闭上双眼,一同陷入深眠。
此事此景,唯有月亮与天空的繁星知晓。
本该如此。
海的对面,同一个时间。
这里没有温馨的灯光,没有焦急的守护,也没有高烧昏迷的女子。有的,只是一片尸骸山河,残破的肢体,碎落的肉块。
咒灵的撕咬声环绕在耳边,五条悟独自站在地狱的中心处。他慢慢地扯下漆黑的眼罩,六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映不出一丝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大约三秒钟,仅是一个抬手,剩余的咒灵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血液的腥气、下雨后的潮湿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然而,五条悟呼吸平稳,难得享受片刻安宁。
为什么,他忍不住提问。
在一片尸骸上,他心如止水,有人抚平了一切疲惫。
是谁?那个人是谁?
思及她,一个瞬移,五条悟站在高专教室宿舍门口,他推开虚掩的门,踏进房中。
冰冷的月光流泻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身影。
这里一尘不染,他不自觉走到沙发前,直勾勾地盯着它,目光灼热到能在上面开一个洞。
直觉告诉他,家里的沙发不应该是这样。然而,十年之内沙发从未改变,屹立在此,岿然不动。
是他的记忆出错了。
五条悟默默走到床前,像一具被抽空的木偶,倒在了床上。他侧躺着,不知怎么的,大脑勒令他胳膊抬起,拥抱面前的虚影。
最后,只能拥抱住自己。
毕竟,身前空无一物
起初对于她,是警戒,怀疑是人给他下了诅咒。
后来,是接纳,习惯于附在耳边关心的低语。
现在,是痴怨,怨那情感肆无忌惮入侵感官。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吗?好感度是叠加的,285是有模糊的记忆的
清晨于寂静中浮现,天光从槐树枝头漏下,映照着床上两人的身影。
轮廓清晰,颜色鲜明, 在夏油杰眼中也是如此。手中的粥腾起白雾,也模糊不了眼中的景象。
顷刻之间, 五条悟的眼帘掀起。
四目相对间,他身体还贪恋着床榻的余温,上半身立起,盘着腿,坐在床沿,目光游离。
杰,你来了。说着,他双腿离开被窝,一掀一盖,将夏汐音裹挟住。
夏油杰将端着的粥置于床头柜,坐在行军床上,点了点头,回了个短短的嗯。
上下打量一番, 五条悟昨夜的愤怒已在眼中褪去,就像退潮后的杂物,湿漉漉地晾在沙滩上,只剩下澄清的苍蓝。
视线瞥向夏汐音,她脸色红润, 呼吸平稳, 一切安好。
夏油杰语气平淡地说:悟,去吃饭吧。在她醒来前我会一直看着。
哪怕她醒来后也是。
在夏油杰打量五条悟的同时,五条悟也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挚友。
嘴角上扬,笑意荡开,但眼底,却没有光一起漾开。眼白牵着红血丝,眼睑下一片黑青。
杰,五条悟俯视着挚友,语气笃定,你一晚没睡。
夏油杰不置可否,头也没有抬,甚至倒打一耙,用同样陈述的语气回应:
你也一晚没睡。
气氛逐渐凝重,两人对彼此的情况心知肚明。
一个在房间里彻夜守护,心神紧绷;另一个虽然看似离开了房间,但恐怕也未曾真正合眼,在门外,以另一种方式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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