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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四丫棒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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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棒槌

霍北山脑袋“嗡”的一下。

他攥住门框的手青筋暴起,“啥意思?”

翁洁擦了把额头的汗,语速很快:“宫口开全了,孩子头也下来了,就是甜甜没劲儿了,使不上力。”

“我跟邓苗两个人压肚子也不顶事。”

屋里头传来姜甜甜一声闷哼,霍北山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冲,抬脚就要往里闯。

翁洁一把拦住他,“你进来添什么乱!”

霍北山红着眼瞪她。

翁洁半步不让:“你瞪我也没用,你进去她更紧张。有本事你替她生?”

这话噎得霍北山胸口一堵。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灶房跑。

灶房灶台上的柜子里,放着一个小包。

他一把扯开红绳,剥开桦树皮,那棵留了大半年的四丫棒槌就躺在里头。

根须完整,参体饱满。

是他去年第一次走山,跟着老关叔从深山里刨出来的。

这棵姜甜甜说压箱底,防万一。

霍北山手稳得很,拿起刀切下薄薄一片参片,搁在干净的碟子里。

那天从卫生所出来,他不死心又折回去,站在门口问了一句:“要是真难产了,棒槌顶不顶事?”

赵大爷当时正收拾药柜,听见这话回过头,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四丫以上的野山参,切一小片含在舌根底下,化得快,提气最猛。&039;

“产妇要是脱力了,这东西能顶一阵子。”

“但你记住,只能顶一阵子。”

“真要是胎位不正、大出血,棒槌也救不了。得送医院。”

霍北山当天回去就把那棵参从炕头暗格里取出来,搁在灶房,天天看一眼。

他怕的就是这一天。

端着碟子回到产房门口,霍北山敲门。

“翁姐,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子血腥气直往外涌。

霍北山把碟子递进去,“野山参片,让甜甜含上。含在舌根底下,别嚼。”

翁洁低头瞅了一眼碟子里的参片,她没多话,接过碟子转身进去了。

门重新合上。

霍北山没走,就杵在门口。

他听见翁洁在里头喊:“甜甜,张嘴,含上这个。你男人拿来的。”

邓苗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对,搁舌头底下,别咽,让它自个儿化。”

隔了一会儿,姜甜甜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北山哥……”

霍北山鼻子一酸,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我在。”

门里没了声。

过了一阵,翁洁在里面喊道:“来了来了!有劲儿了就使!对!就这么着!再来一把!”

霍北山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想走走不动,想坐坐不下去。

天慢慢暗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风也停了。

灶房里的水烧干了一锅又一锅。

霍北山往返于灶房和产房门口之间,一趟趟送热水、送毛巾。

每次门开一条缝,他就赶紧往里头瞅一眼。

看不见姜甜甜的脸,只能看见炕上攥着被子的一只手。

他的手也在抖。

天擦黑的时候,屋里突然安静了。

然后——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

霍北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僵在原地。

屋里翁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生了,是个丫头!”

“哎哟,好皮实一个丫头,我估摸着得有七斤了。”邓苗乐呵呵地掂了掂,赶紧把小娃儿裹进小被子里。

霍北山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出声,胸口一起一伏。

四条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哗啦全围上来,拿脑袋拱他的膝盖。

黑子“呜”了一声,拿舌头舔他的手背。

霍北山低下头,用手掌捂住了脸。

过了好半天,门从里头打开了。

邓苗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侧身让路:“进去吧,大人孩子都好着呢。”

霍北山站起来,两条腿木得厉害,愣是迈了三步才跨过门槛。

炕上,姜甜甜躺在已经换好的干净褥子上。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皮轻轻阖着。

翁洁正手脚麻利地给裹在小被子里的肉团团擦身子。

那肉团团浑身通红,小脸皱巴巴的,嘴巴一张一合,哭声震天响。

“你闺女,瞅瞅。”翁洁把孩子往他跟前一递。

霍北山手伸了两下,没敢接。

翁洁瞧他那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息。”

霍北山坐在炕边上,先去看姜甜甜。

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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