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2 / 3)
你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恶心极了,我刨也便刨了!”常云清的手指又放在夏鲤的眼睛一厘处,他面色凶狠,一副走投无路的穷凶极恶像。
&esp;&esp;“不要碰她!”夏屿喝道,恳求地看着常云清:“…若是,我剜了,你当真放过她?”
&esp;&esp;夏屿从腰间缓缓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那匕首便是姐姐之前给他的波斯匕首,镶着黑宝石,姐姐说。
&esp;&esp;黑宝石,很像他的眼睛。
&esp;&esp;常云清静静看着他,剑锋死死抵住她的脖子,覆在夏鲤的眼球上的手也愈发迫近,他道:“绝无虚言。但你若是不做,那被剜的便是你姐姐的眼睛。”
&esp;&esp;夏屿深吸一口气,将那冰冷的刀剑抵在自己眼下。
&esp;&esp;“我剜,你别碰她。”
&esp;&esp;“阿屿!不要!你疯了?!”夏鲤哭道,半边视野被指头占据,可她眼里只有夏屿。
&esp;&esp;她哀声哭道:
&esp;&esp;“你不能…不可以!不可以这样!阿屿你看着我!夏屿你看着我!”她每说一个字,夏屿便越靠近他的眼球,夏鲤的哭声在地宫内回荡,“夏屿你要是敢动手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esp;&esp;常云清在一旁催促,刀剑死死抵着夏鲤的脖子,夏屿抬起眼睛望了夏鲤一眼,那双完好无损的眸子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阿屿不会痛。”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的宝石盖住了他的左眼。
&esp;&esp;鲜血喷溅。
&esp;&esp;夏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要不要!啊啊啊!阿屿!!”
&esp;&esp;她眼睁睁地看着夏屿的左眼眼眶里涌出大片大片的血,掩过左眼的小痣,顺着脸颊淌进衣领,将黑衣染得更加深暗。
&esp;&esp;夏鲤的眼睛骤然剧痛!
&esp;&esp;“啊啊啊!”她哀嚎大叫,分明常云清并未动她,可她眼睛如被刀刺,心如刀割,痛得撕心裂肺。
&esp;&esp;夏屿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膝盖险些软下跪倒在地,却硬是咬着牙撑住了。他抽出匕首,捂住左眼,抬头看着泪流不止的夏鲤,轻轻一笑,似乎在跟她说:没事的…阿姐。
&esp;&esp;他将刀剑颤巍巍地挪向右眼。
&esp;&esp;“够了!够了!够了!”夏鲤哭着喊,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即便剑锋已经留了几道血痕她也没有停止挣扎,“别动了!别动了!常云清你让他住手!我求求你让他住手啊!剜我的眼睛!剜我的吧!不要!阿屿不要!”
&esp;&esp;常云清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微微偏过头,低头撇了眼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夏鲤,又看了眼血淋淋即将剜右眼的夏屿,他愉快地大笑起来:“真是姐弟情深!叫人好生感动!好,眼睛的事那便算了,你留着你的右眼,你的姐姐也不用替你剜眼——”他顿了顿,松开放在夏鲤眼睛上的手,拽着她的身子将她提得更近些,剑锋依旧不依不饶地抵着,他凑到夏鲤耳畔,如恶魔低语:“你今日不是拿石头刺了我的心口吗?”
&esp;&esp;夏鲤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颤着声音道:“不、不行!”
&esp;&esp;“为什么不行?君子言:礼尚往来。你也说轮回报应,你刺我,那便让你弟弟也尝尝这个滋味。不过,我要他亲手把自己的心口刨开——把皮肉一层层地刨开,让我看看他的心,是不是跟师姐长得一般。啊…”他说着,陷入了回忆,轻声道:“师姐的心脏刨出来的时候,心脏已经不会跳了。心脏好冷、好硬。你们不是一家人吗?眼睛不一样,心脏总是一样的吧?”
&esp;&esp;夏屿捂住一直泪流不止的眼睛,另一只眼中血丝如蜘网密布,脸色因剧痛而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不敢挪开手,因为他清楚被这样刺穿眼球在旁人眼里是多么可怕,血洞一般,丑陋而血腥。
&esp;&esp;他用可视之眼看向常云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esp;&esp;他的心脉受损,若是刨开心口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他死了,夏鲤更无可活的机会。他心中焦急,其他人还在外面。这个村子埋伏着上百人,武功高手亦有,林蓉等人护着自己钻入暗河来救姐姐,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esp;&esp;常云清看出了他的迟疑,脸上笑意骤冷,他冷哼一声:“怎么?不愿意?方才那出深情戏码果然是演的。我最恨别人骗我,你不剜心那——”他手中的剑轻轻一划,夏鲤的颈侧便多了一道寸许长的血口,虽不深,血流的也不多。可是那抹猩红淌在苍白的皮肤上,委实触目惊心。夏鲤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她望着夏屿,哭着命令道:“阿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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