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对峙(1 / 2)
离婚是虞恪平率先提的。
从他身边出现第二个女人起,他和林珝的婚姻关系就注定要结束。
所有认识林珝的人都知道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类型,只是从前他是玉,如今他是瓦。
虞恪平提离婚的时候其实是想过林珝会不会挽留他的,虽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想试一试,所以他主动提出了离婚。
但林珝沉默良久,只回答了一句:
“好,找个时间让律师拟合同吧。”
如今拟好的合同都签了,虞恪平却有几分怅然若失,尤其是当他独自走出家门,而林珝却依旧平静地坐在客厅中时——这栋房子被留给了林珝,这是虞恪平最后一次能用“家”这个词来形容它了。
虞恪平觉得自己的心像下过雨的烂泥地,什么想法冒出来,都会先沾一身淤泥,又黏又腻,尝起来还是苦的。
他没想到签署离婚协议的过程会如此顺利,好像林珝早就准备好了要将他扫地出门,只等着他开口。
虞恪平开始有些后悔嘱咐张琰迟点来接。
天好似也知道他此刻心情寂寥,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
虞恪平站在廊下,看着雨丝汇聚成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忽然生出了一种无处落脚的窘迫感。
身后的“家”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从前会在雨天为他撑伞的人,此刻冷漠地居于客厅,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女,已然分道扬镳,或许未来都不会同路。
即便虞恪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以后还会有的新的伴侣,新的孩子,新的家,但此刻也很难不因此感到怅惘。
即便再有底气应变大变的人,在大变到来的那一刻也是很难不茫然的。
但虞恪平这点怅然若失的思绪很快被噪声惊扰——一辆跑车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虞恪平不认得那辆车的车牌,他以为对方只是过路,暂且停一停,结果跑车停下来没多久,院门忽然打开了。
别墅的院门是自动门,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有一种原因——在室内的林珝主动打开了院门。
虞恪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林珝滞留在客厅没走,原来不是为了躲他,而是为了等人吗?
虞恪平目光紧紧锁定着跑车,看它在院中找了个位置停稳停好,看它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大衣,眉眼长得颇为端正,甚至因为肤色偏白的原因,看着很有几分秀气。
虞恪平认得大衣的牌子,是林珝常买的一个奢侈品牌,但他不认得这个男人,虞恪平从未在林珝的社交圈子里见过他。
虞恪平看着他那张明显比自己年轻不少的脸,心中浮想联翩,而徐秉文看着他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到虞恪平此刻在想什么。
徐秉文在心中撇了撇嘴,只有自己出轨的男人,才会动不动疑心妻子有外遇,哦不,现在是前妻了,而他也不是什么“外遇”,他和林珝的关系可是正儿八经的世交。
徐秉文的心中充满了对虞恪平的轻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冲着虞恪平挑了挑眉:
“好久不见。”
徐秉文这一声“好久不见”让虞恪平听懵了,谁和谁好久不见?他和眼前这油头粉面的小子?他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但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上,虞恪平早已学会了谨言慎行和不把话语说死,于是他只平静地开口:
“你是?”
徐秉文猜虞恪平大概是真没认出他来,这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和虞恪平上一次见面还是26年前。
那时他才16岁,这些年在国外,无论是饮食习惯还是衣着打扮,他都与当年有了极大差别,更别提身材外貌,虞恪平认不出他也实属正常。
于是他只是笑笑,露出微尖的虎牙,看上去颇为爽朗:
“恪平哥,是我呀,我是徐秉文。”
虞恪平其实还是没认出人,但他认得“徐秉文”这个名字,或者说他认得的是徐嵩年的“徐”,和徐秉光的“秉”。
出于谨慎,虞恪平和徐秉文又确认了一下,“徐嵩年和徐秉光是你的……”
“正是家父与家兄。”
虞恪平神色缓和了一点,作为林照石的女婿,他自然知道徐林两家的世交关系,也知道徐家兄弟与林珝从小一起长大,颇为要好,是正儿八经的发小,不是哪里来乱攀关系的野男人。
“是你啊,秉文。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徐秉文看着虞恪平神色缓和,心里就不爽起来了,怎么,是他看上去不像正儿八经有竞争力的对手吗?凭什么知道他是谁后就放下心来?
所以面对虞恪平的问题,他嘴角上扬,略带点挑衅地回道: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不早不晚,大概比你出轨的时间早一点吧。”
虞恪平脸上的礼貌笑意消失了,但徐秉文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我爸听说你对不起桦桦姐,气得快要从病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