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回到了他的身边,可她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很疼。
她对着其他男子巧笑嫣然的时候,她关心其他男子的时候,他也很疼。
她依旧爱他,可那爱似乎还隔了一层,他的心尖更是止不住地在抽疼。
顾惜攥着他衣摆的手紧了紧,片刻后从他怀里挣脱,牵起他的手朝乾清宫外走去。
萧珩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细碎的光芒,反手握紧她的手裹入掌心。
这似乎是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
两人很快到了坤宁宫,萧珩坐在了榻上,顾惜从柜子中拿出药箱,站在他身前替他上药。
她低着头,仔细地替他清理伤口,神情专注,眼里只有他。
她的指尖沾上了药膏,正准备往他唇角的伤口涂抹的时候,萧珩突然倾身抱住了她。
他的双臂渐渐收紧,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顾惜任由他抱了一会后,双手将他推开,嘴里嘟囔道:“破相了,我就不喜欢了”
萧珩闻言心里一紧,身体绷直了配合上药。
顾惜指尖碰到他唇角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陆骁说的话,故意瑟缩了一下:“轻些。”声音带着刻意的喑哑。
顾惜闻言心里一软,语气软和中带着劝哄:“且忍忍,一会就不疼了。”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眼中有关切有心疼:“还疼吗?”
萧珩沉溺在她眼中的温柔中,过了一会才将头往旁边侧了一下,唇角紧抿,声音沙哑:“疼。”语气带着生硬,那侧头躲避的动作太大,也显得过于刻意。
顾惜狐疑地看着他,回想起刚入宫那会他中剑时,那么重的伤也没见他喊疼,这脸上的伤当真这么疼?
她避开伤口,将指尖落到别处,忍着笑问了一句:“这样呢?也疼吗?”
萧珩闷哼了一声,语气僵硬:“疼。”
顾惜看着他紧绷又刻意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怎么撒起娇来了?
萧珩微怔,怀疑顾惜识破了他的心思,眼神闪烁,脸色也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可顾惜并没有拆穿他,很快便收敛起了笑意,她突然意识到,也许他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上完药,末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头一偏,唇轻轻落在了他另一侧没有受伤的唇角上,如蜻蜓点水般。
萧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顾惜抿唇看了他一会,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气鼓鼓地说道:“日后不许再和澈哥哥撕打!”
这二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怎的还动不动就拳脚相向?
还每次都有人受伤!
“好。”萧珩应了一声,目光缱绻情深。
接下来一整日,萧珩总是没完没了地缠着顾惜,连奏章都搬到了坤宁宫来批阅,每处理半个时辰国事便奖赏自己和顾惜腻歪一个时辰,顾惜也难得没有撵他走,只是再三嘱咐他不可再和萧澈厮打。
萧珩那头答应得好好的,可没过几日,又和萧澈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和六王爷又又又打起来了!”一内侍气喘吁吁地前来禀报。
顾惜心里一紧,又急匆匆地赶到了乾清宫。
她大声喝止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萧珩和萧澈在空中挥舞的拳头都停了下来。
她小跑着来到二人中间,喘着气左右看了看,这次两人都受伤了,而且伤得比上两次都要严重,顾惜蹙眉看着二人,眼里又是生气又是担忧。
“是谁先动的手!”顾惜愠怒。
两个男人咽了咽喉咙,都没敢回话。
顾惜气急,看来两个人都不无辜!
她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对着跪在地上的赵福全说道:“赵总管,劳烦您去把云珂叫过来。”她想了想,又吩咐道,“还有去坤宁宫,让竹音把那瓶生肌膏也拿过来。”
“是。”赵福全应道。
赵福全很快便将云珂和竹音带到了。
顾惜让内侍搬来了两把椅子,如今萧珩和萧澈正并排坐在椅子上,她和云珂站在他们身前各自替他们清理伤口。
顾惜这边已经替萧珩的伤口上抹上了生肌膏,正准备将药瓶递给穆云珂的时候,萧珩却拉住了她的手,阻止道:“顾惜,这药是朕给你的,不可给旁的男子用。”
顾惜眼神迷茫,这不是爹爹给她的吗?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心尖一颤。
还未等她应答,那边就听到萧澈说道:“小惜,既然皇兄不允,我便不用了,我这伤不打紧,你不要为了我为难。”
萧珩目光犀利地扫向萧澈,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他用!”
穆云珂腹诽,这六王爷道行不浅,皇上怕是斗不过他,不过这些都不打紧,皇后娘娘的心在谁身上才是最要紧的。

